裴烬的语气诚恳而温和,神色坦荡从容。
甚至微微侧身,给沈清辞让出一条通往休息室的路。
那份恰到好处的关切简直滴水不漏。
沈清辞盯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胸腔里的寒意一层层漫上来,声音发紧,
“裴烬,你就没有什么……想说的吗?”
裴烬神色不变,甚至微微挑了挑眉,像是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:
“说什么?”
沈清辞看着他那张坦荡得近乎无辜的脸,喉间一阵发堵,那些话就在舌尖上打着转,可她咬着牙,一个字都没能抛出来。
许蜜就在旁边站着,眨着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他们,她怎么说得出口?
许蜜果然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,拉了拉裴烬的袖口,小声问:
“怎么了?你们在说什么呀?”
裴烬低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淡:“没什么,沈小姐可能是太担心傅先生了,情绪有些不稳。”
许蜜听了,倒也没再多想,只是担忧地看向沈清辞:“清辞,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等会儿医生出来了,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情况,你别自己在这儿闷着。”
沈清辞攥紧了指尖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,疼意让她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。
她垂下眼,避开那对夫妻站在一起的画面,转身退到走廊一侧的塑料座椅上坐下。
椅面冰凉坚硬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贴上大腿,混合着走廊里弥漫的消毒水气味,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低鸣,惨白的光把墙面照得一片冷寂,她盯着对面地砖缝隙里那条细细的黑线出神。
正发愣时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许蜜怀里挣脱下来,迈着两条肉乎乎的小短腿,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她面前。
裴栀栀站在她面前,歪着脑袋仰起脸,一头乌黑微卷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,整个人粉雕玉琢,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福娃。
她怯生生地伸出小手,碰了碰沈清辞的膝盖,声音又轻又糯,带着点口齿不清的犹豫:
“漂……漂……漂亮姨姨……”
沈清辞心头一软,低头看她。
栀栀长得很像许蜜,眼睛又圆又亮,可说话却比同龄孩子慢许多,词汇也磕磕绊绊,智力发育未能跟上正常孩子的步伐。
平日里许蜜工作忙,大多是裴烬陪着她做康复训练、讲故事、哄她睡觉,小家伙对父亲的依赖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。
“栀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