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动作麻利地处理完傅斯年额上的伤口,又仔细地缠好绷带。
不过失血不少,他脸色仍有些苍白,医生便安排了一间安静的病房让他先歇下,还叮嘱至少得好好休养一周才能出院。
傅斯年半靠在床头,头上裹着层层纱布,素来温润清隽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。
他年近三十,平日里进退有度。
如今却因为一时冲动与人动起手来。
最后还闹到住院,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荒唐。
沈清辞站在床边,见他虽挂了彩,但精神尚好,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去几分。
可刚才那种心惊肉跳的余悸还在,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后怕:
“斯年,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,你受伤的话大家都很担心。”
而且要是因为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,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。
傅斯年点了点头,
“我明白了。”
可他心里清楚。
如果是有人冒犯她,下一次,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。
沈清辞对他来说,从来都是不容触碰的底线。
一旁的医生见病房里聚了这么多人,又严肃地叮嘱了几句:
“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,伤口千万不能沾水,最近少走动,饮食上多补点蛋白质,喝些鸡汤鱼汤都行,先把气血养回来。”
折腾了大半天,谁也没顾上吃口东西。
这会儿紧绷的神经一松,胃里也跟着空空荡荡地叫起来。
裴烬最有眼力见,立刻接过话头:
“这样吧,你们先歇着,我下楼买点吃的上来。”
许蜜闻言笑着挽住他的胳膊,“老公,我想吃炸丸子。”
“好。”裴烬应得干脆,“清辞斯年你们要吃什么?”
沈清辞和傅斯年倒是难得默契,几乎同时淡淡开口:“随便。”
许蜜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,看见他们连回话的节奏都如出一辙,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。
她心里清楚,若不出意外,斯年应该很快就会趁这次机会,把憋了许久的话跟清辞说明白了。
作为两人多年的共同好友,她比谁都盼着这段情愫能修成正果。
于是她弯下腰,抱起一旁正专心摆弄布偶的小栀栀,随口找了个借口
:“清辞,栀栀说肚子有点不舒服,我带她去趟洗手间。”
栀栀被搂在怀里,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,满脸困惑,她明明不疼呀,妈咪怎么偏说自己肚子疼呢?
可小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