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。”
“你确定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是吧?”
沙瑞金看着他这副模样,脸上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。
“我现在这个状态,不说无欲无求吧,但也无所畏惧了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你们郑家如果非要逼我走绝路,那我大不了就拉着你一块。我反正不亏。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郑文选的理智。
“沙瑞金!”
“你有种!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他猛地起身,大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,每一步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。
他冲到门口,一把拉开厚重的实木门,没有回头,径直冲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“砰”地一声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震得墙壁都微微颤动。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鸣,以及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去的火药味。
沙瑞金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他缓缓坐回椅子里,身体向后靠去,闭上眼睛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那叹息里,有疲惫,有无奈,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和郑文选,和郑家,算是彻底撕破脸了。
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
他反正快要退休了。
而郑文选,带着易学习这个巨大的污点,在汉东的日子,恐怕也不会好过。
沙瑞金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窗外省委大院的景色上。
阳光正好,树影婆娑,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。
但他知道,这平静底下,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。
但至少,这一次,他没有被拖下水。
这就够了。
再说郑文选,在回到办公室后,郑文选枯坐许久。
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暗,又渐渐染上夜色,他却浑然不觉。
办公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,在他铁青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
他胸中的怒火早已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不断下沉的绝望,以及被沙瑞金那番话彻底堵死退路后的恐慌。
郑文选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沙瑞金那句“我反正不亏”,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这个老狐狸,是真的油盐不进,铁了心要袖手旁观,甚至不惜撕破脸。
不行,绝对不能坐以待毙。
最终,他还是颤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