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手,拿起了办公桌上那部加密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,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,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,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电话终于被接通。
“爸……”
郑文选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急和疲惫。
他没有寒暄,也顾不上组织语言,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将易学习被“双规”、自己在常委会上为其背书、以及刚才与沙瑞金彻底闹翻的来龙去脉,一股脑地倒了出来。
叙述过程中,郑文选几次因为情绪激动而停顿,声音也因后怕而微微发颤。
电话那头,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郑文选感到窒息,他能想象父亲此刻脸上是怎样的震怒与失望。
果然,短暂的寂静后,听筒里猛地爆发出郑国涛难以压抑的、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怒吼。
“郑文选!你这个蠢货!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!”
郑国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暴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