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狠了!”
“一个照影,一个封地,这影门旧术还怎么跑?”
“青莲这是直接把人压成条状了?”
“不是压成条状——”
“是把影子先认出来,再一寸一寸钉住!”
“妈的,太狠了……”
顾长生站在山门前,眼里也不由亮得吓人。
他刚才开锋、认门、补酒、收棺,整个人本就在往更像青莲人的方向走。
而现在,他看着那团影被苏白一句诗、一线酒、一片霜压得四处找不到路,胸口那股刚沉下去的锋意,竟也跟着又往上跳了一寸。
原来这就是青莲。
不是只会拿刀硬砍。
而是能用酒、诗、月、霜,把你最会藏的那点影,一层一层扒出来。
这太对他胃口了。
因为这才像真正的“门”。
不是一刀砍死就完,而是照你、按你、钉你、再一刀送你去该去的地方。
那团影终于不再试图往地里钻,而是猛地一颤,骤然向旁边一名雪月城押送执事的后背扑去!
显然,他要赌最后一线——
借人身换影。
只要能贴进一个人身后,哪怕只是一息,也许还有再换位的机会。
可惜。
这一次,苏白没给他。
“影子也配碰我门?”
高处台沿边,青衫剑仙一声轻笑,抬手,轻轻一弹指。
弹出的,不是剑。
不是酒。
而是一点极细极细的青莲剑意。
那剑意细若发丝,却直得吓人,像一根从天边折下来的线。
嗤——!
只一瞬,便将那团薄影与那名押送执事之间的联系,直接切开!
那影子一扑之势顿时落空,整团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当场剥离出来,猛地在半空里一震。
这一下,山下众人终于看清楚了。
那不是“影”本身。
而是影门旧术中,以人藏影、以影附人、再借人形之稳来继续游走的一个极薄极薄的“影身”。
影身一离人,便像纸里最后一缕灰。
薄得发虚。
可也正因如此,若真让它滑进门槛,后患就极大。
因为它本就是拿来种影的。
不是来硬杀。
是来留脏。
此刻被苏白一指点断,那“影身”在半空中一散,竟露出一张极其苍白、极其瘦削、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纹路的人脸。
那脸上没有什么明显伤痕,却有一种常年被阴术侵蚀出来的青灰。
他抬头的那一刻,眼里第一时间不是求生。
而是怨。
极深的怨。
“青莲……你们……”
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