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,像是从地底里刮出来的。
可他刚开口,李寒衣的剑意便已彻底压住了他的喉头。
“闭嘴。”
这一句冷。
极冷。
影身顿时一噎,嘴角黑血涌出,却再发不出半个字。
顾长生看着这张脸,手中旧刀不由更紧。
因为他已看出来了。
这人,比唐鹫更阴。
唐鹫是摆在明面的脏。
可这影身,是真真正正埋进了押送残局里,想趁着所有人收尾时,往门里再种一道影。
若真让他成功,那今日这场青莲开门,便不会再是“干净立门”。
而会留下一个永远让人想起来便膈应一下的污点。
幸好,没有。
山门前,白王缓缓转过头,虽然眼上覆白绸,看不见那张被冰霜和酒月钉住的脸,可他却已经从那一瞬间的气息波动里,听明白了很多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轻声道。
“不是唐门旧脉,也不是普通江湖人。”
“是影门旧术。”
他微微停了一下,再开口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却极重的冷意。
“且,恐怕不只是一人。”
此言一出,萧瑟眼神瞬间一冷。
叶若依也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因为白王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——
唐鹫只是第一层壳。
这影门旧术,也未必只有这么一个暗手。
白王的判断,若真如此,那这局就比想象中还深。
苏白站在高处,听见这句,眼底终于真正沉了下来。
“殿下听得出?”
白王微微点头。
“此人方才塌影时的气息,不是单人惯用的路数,更像有人把一缕旧影术,分了几层给不同的人去背。”
“我虽看不见,但听得出,他这一路藏得太平,平到不像一个人,而像一截被削平了很多层的阴器。”
这话一出,山下的人心里顿时都发紧。
原来不只一个。
甚至可能是一条线。
苏白缓缓眯起眼,手里的酒壶不知何时已彻底停了晃动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先不问这一个死不死。”
“问问他背后那一串,藏在哪儿。”
一句话落下。
整个青莲剑阁的气,瞬间又往下沉了一线。
不是慌。
是认真。
因为如果只是唐鹫一个人起心思,那处理起来还算简单。
可若是唐鹫背后,真牵着一条影门旧术的线,甚至连押送残局的执事队里都能藏影,那今日这场门前之事,就绝不只是“有人来抬棺挑事”。
那是——
有人借青莲开门,试探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