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对这种影门残脉来说,是。
因为影最怕的,就是被你照得不神秘了。
一旦不神秘,它便会显得很脏,很丑,也很低。
而顾七影此刻,正越来越往这三个字上掉。
萧瑟这时淡淡开口:
“顾七影。”
山门前那张影脸微微抬起。
“你当年断桥一案后,本该随那一支影门残脉一起消失。”
“可现在你活着,还活到今天,说明当年那案子,本就没断干净。”
“我若没猜错——”
萧瑟眸色幽冷,语气平静得像在拆一盘棋。
“你这些年不是躲在唐门,不是躲在暗河,也不是单纯被谁收容。”
“你是在给很多人做一件同样的事。”
“种影。”
“替想看局的人看局,替想摸门的人摸门,替想把手先放进去的人——”
“先把他们的影,埋进去。”
顾七影没说话。
可他眼底明显更沉了几分。
这反应,已经是答案。
叶若依顺着萧瑟的话,轻声接了下去:
“所以唐鹫今日抬棺,未必是主谋。”
“他更像一个壳,一口外头够脏够晦气的局。”
“而你,藏在局后面,真正想要的不是立刻杀谁。”
“是想借着这口棺和今天的热闹,把自己埋进青莲门里。”
“埋进去之后呢?”
她眸光温和,可那温和里却像藏了一层极细的针。
“等以后山里再来客、再收人、再饮酒、再议天启、再接天下,你这道影,便会顺着每一场局往里更深地渗。”
“到了那时——”
“你未必需要自己露面。”
“但每一条消息、每一段动向、每一个门中人的位置与习惯,都可能在你这里,多出一层看不见的影。”
山下很多人听到这里,后背都不由有些发凉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什么“阴险一点的潜入”。
这是在养病灶。
而且还是养在你门里、局里、人心里。
顾七影若真成了这种东西,那就比唐鹫抬一百口棺来门前,还恶心。
无心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影门这一路,一旦真让它摸着门了,最烦的不是杀不杀得掉。”
“而是——”
“以后很长一段时间,你都得想,它到底埋了几分进来。”
“这便是影门为什么老而不死,恶心不断。”
百里东君闻言,罕见地没开玩笑,只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别想以后了。”
“今天既然逮住了——”
他酒壶微微一晃,眸中那点酒意都像化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