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刀。
“就把这根子先挖出来,看它到底连着哪儿。”
司空长风缓缓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今日门刚开,最忌的就是留尾。”
“顾七影。”
他看向山门前那张脸,声音不大,却沉稳如山。
“你若痛快点把线吐出来,至少还能活着走进地牢。”
“你若还想着断尾、藏线、拖时间——”
“今日这门前血规,便不止是唐鹫那一口棺那么简单了。”
这句话,像是在明明白白告诉顾七影——
你若再想玩脏的,我们也不介意把“门前第一口棺”变成“门前第一场活剥影”。
这不是威胁。
是事实。
山门前。
顾七影沉默了很久。
他被几重意钉住,连想塌回影里都做不到。
逃无可逃,碎无可碎。
这种局面,对影门的人来说,比被一刀砍死还难受。
因为他们最骄傲的,从来不是修为,不是杀力,不是正面斗法,而是——
藏。
而现在,他最骄傲的东西,被青莲剑阁这群人,当着天下人的面,一层层照穿、钉死、笑成了脏东西。
这比死更痛。
所以,顾七影反而又一次笑了。
只是这次,不像先前那样装神秘,也不像唐鹫那样故作阴狠。
而是有点自嘲,也有点冷。
“你们说得不错。”
“唐鹫是壳。”
“我,是影。”
“可你们真以为……我一个影门余脉,值得让这么多人一起围着问?”
这话一出,众人心神都是微微一动。
苏白却已经先乐了。
“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嘴硬里带点真话的。”
“来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顾七影看着他,眼底那点阴冷,竟第一次被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压了压。
像是无奈。
又像是不甘。
还有一点很轻很轻的、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心悸。
因为他真的开始觉得,这个苏白,比传闻里更难缠。
不是因为强。
是因为这人看人、接话、坏势、照影、立规矩,太顺了。
顺到他连“把话说半句留半句,再让他们自己去猜错方向”的空间,都在一点点被压窄。
想到这里,顾七影终于缓缓吐出一句:
“我后面,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也不是一条线。”
“是三层影。”
这一句出口,山上山下,很多人同时变色。
“三层影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山门前的空气,像是被谁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。
不重。
却让所有听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