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办法,拖。”张承业最后做出了决定,“就说我们律师团队需要时间研究案情,准备材料,申请延期。能拖一天是一天。”
他知道这是缓兵之计,但眼下,也只有这个办法了。
……
周晨并不知道青云县和江州律所里的这些小插曲。
他一夜没睡好,脑子里反复盘旋的,都是苏清影和那个主治医生的事。
第二天一早,他刚洗漱完,门铃就响了。
打开门,是耿直的秘书小张。
“周县长,耿主任让我来跟您说一声。”小张的表情有些复杂,既有敬畏,又有一丝好奇,“医院那边,我们已经安排好了。苏市长的主治医生,昨晚连夜被安排住进了招待所的专家楼,进行‘隔离保护’。另外,医院也成立了新的专家会诊组,全面接管了苏市长的后续治疗。”
周晨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。
他知道,这是耿直在向他表明态度,也是在向钱裕亮剑。
“辛苦耿主任和同志们了。”周晨点了点头。
“耿主任还说,”小张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钱裕昨晚确实见了那个医生,但谈话内容,那个医生一口咬定,只是正常的病情咨询。我们没有证据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周晨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没有证据,不代表事情没发生。钱裕这种老狐狸,做事怎么可能留下把柄。
“周县长,那我就不打扰您了。”小张完成了任务,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周晨叫住了他,“小张同志,麻烦你跟耿主任转达一下。就说,既然钱裕这么关心苏市长的病情,我觉得我们作为组织,也应该关心一下钱裕同志的身体健康。我听说,他老伴常年有心脏病,一直在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住着。”
小张愣住了,嘴巴微微张开,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看着周晨,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这是……这是什么操作?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?
你威胁我的女人,我就“关心”你的老婆?
他看着周晨那张平静甚至有些温和的脸,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。
这位年轻的副县长,根本不是什么绵羊,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