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几步就回头咯咯两声催她,姿态高傲得跟这个村的村长一样。
麦穗跟在它后面忍不住想起花姐。
她发现了一个规律,鸡这种生物好像天生就自带领导气质,不管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,走起路来都跟视察工作似的。
一个坐在石墩上晒太阳的老太太眯着眼看了麦穗半天,眼神里没有很多警惕,更多的是惊讶。
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外来人了。
“大娘,听说你们这儿有野菌菇?还有很多野菜?”麦穗蹲下来,跟老太太搭话。
老太太看起来有七十多了,头发全白了,但眼睛很亮。
“有啊,山上多的是,采都采不完。”老太太指了指自家院子里晾晒的一排菌菇干,“晒干了也没人要,就自己吃,你收这个?”
“收,干货八毛一斤,鲜货三毛一斤,现款结算。”
老太太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猛地站起来,嗓门大得出奇,一点不像七十多岁的人:“老头子!把咱家那几麻袋菌菇干全搬出来!来收菌菇的了!”
麦穗被她这一嗓子震得往后仰了仰。
吓得顾青野赶紧上前扶了一把。
整个牛鼻子村沸腾了。
不到半个小时,村口堆满了麻袋,全是晒得干干爽爽的野菌菇。
麦穗蹲在地上一袋一袋地验货,赵立凤拿着小本本记账,顾青野带着两个年轻女工帮着过秤。
他把麻袋往板车上扛的时候,村里几个年轻媳妇搬麻袋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,低着头互相咬耳朵。
被麦穗的眼神扫了一下,立刻散开。
一只小猴子不知道从哪棵树上窜下来,落在板车把手上蹲着,也不怕人,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麦穗手里的账本直转。
它等了一会儿,趁着没人注意就要伸爪子去够赵立凤挂在车把上的干粮袋,被麦穗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。
“拿人家的东西,要打招呼的,”麦穗从干粮袋里掰了半块饼子递过去,“给,先吃这个,帮我办件事,村里谁家还有没搬出来的菌菇干,和山菜之类的,你去给我指指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