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手里的弯刀,一獠牙下去能挑翻一个成年人。你要是……”
他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咬断了。
那句你要是出了事,他没有说出口,但他攥着手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。
院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铁蛋被小丫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他从没见过他大爷用这种语气跟大娘说话。
王翠娟端着碗筷的手指收紧了,她不是没见过顾青野发火,但这种把所有恐惧和担心都压在一个字一个字里的发火,比吼出来更让人心里头发紧。
麦穗没有后退,也没有急着辩解。
她只是仰头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层被压了很久终于没压住的恐惧,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,但语气里的笃定一分没少: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所以我今天去基地确认了蹄印,安排了松鼠今晚轮班盯着,让大有叔和四哥把工具准备好,回来跟你和老二老三商量布陷阱的位置,我没有逞强,我做这些,就是为了等你回来。”
顾青野低头看着她。
院子里昏黄的灯光落进他眼睛里,把他眼底那层冷硬的恐惧一点点化开。
她知道他不是责备,是后怕。
他怕她在他不在的时候独自面对危险,怕他来不及赶回来。
他拎起铁锹转身朝院门口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去看陷阱位置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天黑了,山路不好走。”
“这山上的每一条路都是我走熟的,”麦穗已经转身去拿靠在墙上的弯刀,把刀鞘系在腰上,动作利索得不带一丝犹豫,“你能在黑夜里看清敌人的工事,我能在黑夜里听出哪片林子里有动静,陷阱的位置,你定,周边的地形,我熟。”
她走到他旁边,仰头看着他,“我们不是战友吗?”
顾青野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,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转身大步往院门口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她跟上没有。
那个动作很短,短到别人都没注意,但麦穗看见了。
“带上猎枪。”他说。
“带了。”麦穗拍了拍腰间的弯刀,又朝赵老四点了点头。
赵老四扛起猎枪跟上。
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刘桂芳把手里的韭菜搁在篮子里,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碎叶子,朝灶房走去:“我去烧水,再多做点干粮,明天他们上山前得吃饱。”
她推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