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鼠们拿尾巴比划过尺寸的。
“三个出口,东边那个最窄,西边那个通苞米地,北边的通向深林。”顾青野接过柴火棍,在三个出口上各画了一道,“东西两个口用套索封,北边不用封,野猪不会往开阔地带跑,主陷阱布在干沟子最窄的地方,这里,沟道在这里收窄,两边坡度接近垂直,它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走,我昨晚在那边挖了个坑,口径两尺半,深度八尺。”
“大有叔,四哥,你们守上风口,上风口的林子密,适合隐蔽,野猪一旦被惊动,第一反应是往下风口跑,下风口是苞米地,它认路,青柏和青林守下风口,刀比铁锹好使,它要是往下冲,你们正面顶住,青山带两个人守西边苞米地沟口,不管前面发生什么,不能让它冲进苞米地,一旦进了苞米地,秸秆比人高,人在里面跑不过它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把柴火棍扔回灶房门口。
“陷阱困住它,套索拖慢它,枪解决它,各就各位,有问题现在说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赵老四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张用柴火棍画的图,把猎枪往肩上扛了扛,没说话。
他从小就跟着父亲搁山里打过猎,见过野猪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,每次都是追着脚印跑,从来没想过可以提前算好野猪的退路。
陈大有把嘴里的草茎吐了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,说了句:“当过兵的人,跟咱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进山。”顾青野转身朝院门外走去。
麦穗跟在他身后。
这次他没有让她留在家里,也没有多问一句。
她昨晚跟他说过,山上的路她比谁都熟,他的优势是战术,她的优势是耳朵。
两人各展所长,才是真正的战友。
进了山,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这是麦穗定的规矩,山里的声音传播距离比平地远三倍,走路不能踩枯枝,说话只用手势。
连赵老四都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,这麦穗在山里待的日子怕是不比自己少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套规矩是花姐传授的。
鸡的警惕性最高,一片树叶落错了位置都能让鸡炸毛。
天色渐亮,林间的雾气被晨光染成了淡金色。
鸟鸣声开始多了起来,但今天的鸟鸣比平时更急,更碎。
麦穗听得懂,那些鸟在警告同类,有东西在动,不是鹿,不是獾子,是个大家伙。
一只松鼠在头顶的树枝上跳了一下,尾巴朝东边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