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观火,转向,清香草。
“清香草,遮味——是,修正,杂味。”
“并非——遮,证。”
“丹,有杂味,修掉杂味——是,丹师,本分。”
薛观火,这一辩,守得稳:丹炼出来带点杂味,丹师加味药把它修顺,这本是丹道里再寻常不过的一步,跟“遮证”扯不上关系。
郑直,写:
“反馈者——以味,辨异常。”
“遮味——是否,影响反馈?”
郑直,这一问,不跟他争“修不修味”。
他,问的,是另一头:吃丹的人,靠什么看出这炉丹不对劲?——很多时候,就靠一个“味”字。
丹味怪、丹香冲、喝完口里发苦——这些味觉上的异样,往往是病人最先察觉、也最先说得出口的,警信。
你,把这层“味”修掉了:修的,究竟是丹的杂味——还是病人赖以报警的那一点异样?
薛观火,沉默了一瞬。
陈槐,已经调出旧反馈。
周衡——
丹味,像百丹阁补气散。
陶六,旧记——
丹香,太冲。
青灰七号——
清香,后复热。
田小满——
疑似,苦,喉闷,待核。
四个人、四条旧反馈——说的,全是味。
周衡,凭味认出这丹串了味;陶六,嫌丹香太冲;青灰七号,记下“清香之后又发热”;田小满,临终前,还在说那一股“苦”。
这四个人,谁也不懂什么补火三息、稳灵草;可,他们,都靠着鼻子和舌头,记下了这炉丹的,不对劲。
罗清叶的目光,在“清香,后复热”那一条上,停住。
“这一句,最要紧。”
“清香在前,复热在后——病人先闻到香,过一阵,身上又烧起来。”
“香,是盖上去的假象;复热,才是丹底那股焦赤翻出来的,真。”
“青灰七号不懂丹,可他这一句,把清香遮味怎么骗人、又怎么瞒不住,说得比谁都清楚。”
林晚,也开了口。
“好丹的味——会被记住。”
“坏反应前的味——也会被记住。”
“味道——不是,闲话。”
林晚,当初是给这炉丹记过好评的人;如今,她站出来说的,却是同一个理:
寻常人,说不出炉经丹理;可,一股味好不好闻、对不对劲,他们,记得清清楚楚。
味道,从来不是闲话——它,正是不懂丹道的人,唯一能攥在手里的那一点,证据。
青罗弟子,听着林晚这几句,心里一动。
他,跟郑直这一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