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争的桩桩件件,到头来,争的都是同一样东西:寻常人,凭什么被当回事。
高阶丹师,有炉经、有术语、有一整套听着高深的道理;
而周衡、陶六、田小满,他们有的,只有一个鼻子、一条舌头、一句“这味不对”。
百丹阁要的,正是这个:把那一层味盖了,这些人,连最后一点能说的话,都没了。
柳青禾,道:
“交易里——气味,是体验。”
“医修里——异常味感,是线索。”
罗清叶,点头。
“味苦、喉冲、焦香、清香后复热——”
“都可作,药物反应,线索。”
“清香,遮味——”
“影响,反馈条件。”
评议使,敲案。
“列入——风险工序,说明。”
薛观火,脸色,更冷。
丹师修味——本,是手艺。
可,若修掉的,是病人能说出的异常——
那,就不只是手艺了。
修杂味,修的,是丹的毛病;
遮异味,遮的,是人的嘴。
一层清香盖下去,丹闻着香了;可,病人本能凭味喊出来的“这丹不对”,也跟着那股香,压了下去。
这,已经不是在修丹;
是在提前,堵住那些将要被这炉丹害的人的,口。
齐墨,补了半句。
“火纹,我能验出毒;可,火纹深埋在灰里,寻常人见不到。”
“病人见得到的,只有那一口味。”
“你把味盖了——等于把寻常人验毒的那一只眼,也挖了。”
评议使,落下这一案的阶段小结。
“补火三息——本身,不是罪。”
“可,在——稳灵缺项、告警关闭、清香遮味,三样之下——”
“它,是,风险工序。”
这一句小结,把薛观火那套“常法”“本分”,彻底框死了。
补火三息这门手艺,单拎出来,确实不是罪;
可,它一旦和“稳灵被换”“告警被关”“清香遮味”这三样凑在一处,就再不是什么中性的丹道工序——它,成了一整套明知故犯、还把人的嘴一层一层堵死的,害人流程。
郑直,望着木板上“账·灰·味”齐齐排开的三行,落下一句:
“丙辰三炉——风险工序,坐实。”
账上抽了料;灰里藏了毒;味上堵了口——
三样凑齐,这一炉丹,从炼到卖,每一步,都是冲着“害人还不让人喊疼”去的。
薛观火一身丹道本事,到这一刻,再也撑不起那一句“常法、本分”了。
可,郑直心里清楚:薛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