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一下:“为什么?我对你不够好吗?还是有人逼你走?你告诉我,我去找祖母说…”
“没有人逼我,”秦黛黛打断了他,目光平静地望进他的眼眸,“是黛黛自己想走的。世子爷对黛黛很好,可世子爷能给黛黛的,并不是黛黛想要的。黛黛不想做任何人的妾室,不想在后院里度过余生,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。黛黛想去做一个自由的人,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。请世子爷成全。”
虞珩愣住了。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眸,忽然意识到,她是认真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来挽留她,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说服她留下。
他给不了她名分,给不了她自由,甚至给不了她一份完整的情感。
他又凭什么要求她留下呢?
秦黛黛见他沉默,便不再多言,朝他微微屈膝行了一礼:“世子爷保重。黛黛就此别过。”
她说完,便转身上了马车,没有回头。
车帘落下,遮住了她最后的身影。
车夫扬鞭一甩,马车缓缓启动,沿着巷子驶向远方。
虞珩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青帷马车越走越远,最终消失在巷口,再也没有回过头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,又缓缓松开,最终只是无力地垂落。
秋风拂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从他脚边掠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夕阳西下,久到暮色四合,久到月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低声劝他回去,他才缓缓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那座空荡荡的虞府。
一年后,西北边陲的一座小镇上,一间小小的医馆在镇口开张了。
医馆不大,只有三间门面,门口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,上书“济世堂”三个字。
坐诊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大夫,姓秦,据说曾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女眷,不知为何流落到了此地。
她医术精湛,待人温和,收费低廉,遇到贫苦的病人不但不收诊金,还常常倒贴药材。
镇上的人都很敬重她,称她为“秦娘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