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才要命。”
张向阳弯腰抱起一个纸箱,掂了掂分量:“放哪?”
“门口。一会车来接。”
赵德华这屋子不大,东西也不多。大部分家具都是公家的,带不走。
没用上半个小时,屋里就空了。
赵德华站在屋子中央,环视四周。
窗户玻璃上还贴着去年过年剪的窗花,边缘已经褪色。
他在这个屋里住了七年。从一个普通干事,熬到采购科主任。
现在又要去省会,突然这么一离开,还真是有点舍不得。
“走咯,再回来可不知道啥时候了。”
赵德华掐灭烟头,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。
张向阳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嘿嘿,赵哥,这可是大喜事,别说得这么伤感吗。”
张向阳看着赵德华:“走吧,我请客,就当给你践行。”
赵德华没推辞。
“行,吃大户。你小子现在一天赚的,比我一个月都多。”
赵德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穿在身上。
张向阳抬起手腕,看了看时间,快五点。
“赵哥,咱们去哪吃?”张向阳明知故问。
赵德华把钥匙串挂在裤腰带上:“你请客,你定。”
“得嘞。”
张向阳往外走,顺手提起地上的两条大前门和两只风干野鸡,塞进赵德华的纸箱里:“那咱们就去第一招待所吧。你们家那个红烧肉做得地道。”
赵德华刚迈出门槛的脚停住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张向阳。
张向阳一脸坦荡,迎着赵德华的目光。
去第一招待所吃饭。
这时候去,正好能碰上孙建军闹完事。
赵德华愣了几秒。
随后,他仰起头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赵德华指着张向阳,笑得直摇头。
“去不去?”张向阳问。
“去!”
赵德华大手一挥:“有人请客,还能看戏。凭啥不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