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为走到胡同口的时候,那个瘦高人影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——福哥。
他脸上比走的时候黑了一些,下巴上带着几天没刮的胡茬,但精神头还行。手里那封信没拆封,只是翻来覆去地看封皮上的字。
李无为走到他面前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到。”福哥把信递过来,“路过这边,顺道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李无为接过信,封皮上没署名,只有一个红戳。他没急着拆:“进来坐。”
福哥跟着进了院子。秀兰正在灶间忙活,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,叫了一声“哥”,福哥摆了摆手:“不用忙,待会儿就走。”
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。李无为拆了信,里面就一张纸,字不多,是福哥自己的笔迹:“南边的事已开始推进,第一阶段已落地。需要你这边确保后续物资跟上,包括设备、建材、补给,另需一批对讲机终端用于新建的通信网。”
李无为把信折好放在桌上:“那边顺利?”
“顺利。”福哥说,“落地那天没遇上什么麻烦。但后续的事才是大头——地方大,要铺开、要稳住、要通联,光靠人扛不行。”
“机械已经发了。你那边名单给我,我按单子配。”
“过几天有人送来。”福哥靠在椅背上,点了一根烟,“还有一件事——那边的通信,得优先解决。现有的线路过不去,靠人来回跑送信,太慢了。”
“通信的事我有办法。”李无为说,“钱老那边已经出成果了。对讲机芯片能做核心节点,三枚就能覆盖全部区域。现有的有线电话加装一个收发装置就能接入网。”
福哥吸了一口烟,透过烟雾看他:“这么简单?”
“原理不简单,但用起来简单。你那边先统计需要装终端的节点数量,回头报给我。”
福哥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,阳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落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。秀兰从屋里端了一碗水出来放在福哥面前,福哥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碗:“我得走了,天黑前要赶回去开会。”
“急什么?”
“南边的事还没完。”福哥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你在北京稳住就行。”
他往外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对了,那个生娃补贴的事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挺好的事。”福哥说,“反正你看着办吧。”
李无为没有接话。福哥又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李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