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，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。
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模糊的视线里，床边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，一个身体挺拔的男人正在和他们交流。

“如果有问题，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
医生们交代过后，离开病房。

战北霆手里拿着一摞检查报告，他转头查看宁枝的情况，发现女人已经苏醒。

“醒了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男人神色关切的凑上去。

宁枝摇了摇头，在他的帮助下起身，嘴唇很干涩，她抿了一口温水，开口的声音沙哑，“宁荣怎么样了？”

战北霆道：“他运气挺好，心脏长在了右边，你那一刀恰好避开了要害，目前抢救回来了，在重症病房里观察。”

宁枝一愣，“心脏在右边？”

“对，他是镜像人，内脏长在和正常人相反的方向。”

宁枝有些失望，她以前不知道这件事，否则她那一刀会捅在他的右胸上。

战北霆看出她的情绪，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，“有没有想过，他活下来对他来说才是一种惩罚？死对他来说太轻易了。”

宁枝无力的扯了扯唇，“也许吧。”

事实已定，她总不可能再去ICU里给宁荣补一刀。

“江淼呢？”她问。

“正在押送回来的路上。”战北霆说，“关于你母亲的那些照片，已经全部被摧毁了。”

宁枝小脸终于展露出一个笑颜，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男人眸色温柔，“不过，我真的要好好说说你，下次做事不要这么冲动。”

在看守所里杀人，真有她的。

天知道接到局长电话的时候，战北霆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
他已经上了飞机，又急匆匆下来，一路赶到了警局，把她捞了出来。

宁枝靠在床头，神色淡淡，“我知道你能保住我不用坐牢。”

战北霆却沉默下去。

好一会，男人盯着她，幽幽道：“到底是知道我会保你，还是指望着那个孩子保住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