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温存过后,高俅喝完丫鬟送来的醒酒汤,屋内烛火渐熄,寝帐内归于静谧。
二人并肩卧于床榻,褪去了白日的朝堂紧绷与世俗客套,只剩枕边私语,语气轻柔缱绻。
李清照依偎在高俅肩头,声音细若蚊吟,说着些私密软语,心底悄悄盼着能早日与他诞下孩儿,凑成圆满家常。
高俅听得心头温热,低声应着,语气满是宠溺。
就在二人絮絮低语、气氛温柔之时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,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“大官人!”侍女青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,穿透房门传来,
“院内值守亲卫拿住了一个半夜私闯府宅的贼人,值守之人不敢擅自处置,特地连夜通报大官人定夺!”
深夜闯宅,本就是胆大妄为,更何况是守卫森严的高府。
高俅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,眉宇间染上几分冷冽,语气带着一丝嗤笑,沉声开口:
“笑话。本官身为殿前司副指挥使,府邸防卫森严,竟有人敢半夜闯院,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不必审问,直接交给秦镇川,让他按府律法严加处置。”
青黛在外闻言,迟疑片刻,连忙拱手回话:
“回大官人,那贼人被擒之后,口口声声说……说他是大官人同族胞弟,是自家人,并非歹人。”
这话一出,高俅瞬间清醒,不用多想便知晓来人是谁;他眼底寒意更甚,当即翻身坐起,夜色衬得他神色冷硬无比。
“告诉秦镇川,把人扣下,转交吴用,再由吴用交由林冲全权处置。”
高俅语气冰冷,不带丝毫情面,一字一句沉声叮嘱,
“另外传我话,我高俅身在东京,立身朝堂,从未有什么同族胞弟,若有人拿我的名号在外为非作歹,严惩不饶。”
青黛不敢多问,连忙应声退下,快步前去前厅传命。
今夜私闯高府的少年,正是高俅堂叔之子、高三郎的儿子高坎。
他年不过十三四岁,年纪轻轻却心性浮躁、一肚子市井小聪明,为人贪慕富贵、野心勃勃。
此前他一直撺掇着高廉,守在高府门外数日,想要攀附高俅,却始终没能寻到机会。
前几日东京起了大风,转头自顾去钻研他的纸鸢去了。
可高坎一点不肯死心。
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,如今高俅身居高位、圣眷正浓,真正是一人得道。
只要能攀上这层亲戚关系,得到高俅的认可,他便能借着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