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
再看江南一地,文风昌盛,年年科举登科之人络绎不绝。
朝堂南北人才失衡,乃是数十年积攒下来的积弊,绝非一朝一夕形成。
这又是不是实情?
况且他蔡京本就是南方士人,如今主动提议均衡南北取士,不为乡党谋求便利,一心为国选材。
你就说我伟大不伟大吧!
心底暗自感慨,高俅年岁不算甚长,周旋朝堂的阅历与眼光,却老练到这般地步。
蔡京正兀自思索推演,尚未开口,班列之中的曾布已然抢先出班,这番突袭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蔡尚书出身江南,不因同乡之谊有所偏私,一心调和南北仕途失衡,胸襟开阔,主动为北方寒士开辟通路,称得上大公无私。”
开场一顶高帽稳稳送上,可蔡京心头骤然一紧。
他太了解曾布,这般话术铺垫,后头必然藏着狠招。
果不其然,那个但是随即而来。
“但是,依臣观之,蔡尚书这条方略,名义上均衡南北人才,实则想要借太学优待条例,私下培植党羽!
北方五路士子获准破格免试、免解,一众寒门子弟骤然得到登天捷径。
长此以往,众人不会感念官家浩荡天恩,只会铭记蔡尚书一人的私恩。
不消数年,河朔、关中、河东一众后进士子尽数依附门下。
届时南北士人割裂对立,私人派系势力膨胀,祸患较之当年新旧党争还要凶险万望,请陛下明察!”
蔡京心神一震。
这套先扬后抑、拔高再釜底抽薪的路数,他莫名无比熟悉。
不妙!曾布竟也学熟了高俅惯用的朝堂手段。
高俅人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宁州,不曾立于大殿,可朝堂交锋之间,处处皆是他留下的影子。
哥不在江湖,但江湖总有哥的传说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