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靠在车行后院那张旧沙发上,翘着腿。
他面前站着两个人,一个穿黑色高定西装,领口别着银色胸针;一个穿深灰色休闲外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云中鹤,钟一杭。
两个少爷从进门到现在,已经站了快五分钟了,没有坐下的意思。
赵东来看着他们这副姿态,心里冷笑了一声,但脸上没露出来。
他在这条街上混了二十年,什么少爷没见过?
穿得再体面,真到了用人的时候,还得来找他这种“夜壶”。
“云少,钟少,你们两位今天大驾光临,有什么吩咐?”
云中鹤往前迈了半步,双手插在裤兜里,下巴微微抬着:“东哥,都说你是沪上皇,今天有件事找你帮忙。”
“找我帮忙?”
赵东来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“云少,你这话说的,我一个开修车铺的,能帮上你什么忙?”
“沈家的那个项目。”
赵东来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靠在沙发靠背里,重新把烟叼回嘴上,打火机按了一下,火苗蹿起来,点燃了烟头。
他吸了一口,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呼出来。
“沈家的项目?你说的是城西那块地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块地的拆迁,已经卡了快两个月了。沈河那边的人去谈了几次,谈不动,眼看就要过最后的搬迁期限了。”
赵东来在旁边的铁皮烟灰缸边缘弹了一下,烟灰簌簌落下。
他抬起头来,看着云中鹤:“云少,兄弟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。那个项目的拆迁,可是个大活。你找我,是想让我帮沈河把钉子户摆平?”
“不。”
云中鹤往前又迈了半步,停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不要参与拆迁。”
赵东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靠在沙发靠背里,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:“云少,你这话我倒是不太明白了。你不让我参与拆迁,那你找我干什么?”
“我给你双倍。”
云中鹤的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计算过的从容。
“只要你不出面,他沈河就拆不动。拆不了,他的项目就干不下去。”
赵东来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。
“云少,我们这种人说白了就是夜壶,平时用不着的时候没人会多看一眼,真到了要干脏活的时候才会被人想起来。对付钉子户,还是靠我们这种夜壶才好使,你没有经验,门路也不熟。”
云中鹤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:“你倒是把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