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工作台上的灯光，看不清后面的表情，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拢了。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转述一桩和自己无关的旧案子，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拢之后没有再松开。

“我试过帮她消除怨念。查到她是谁，怎么死的，为什么被人封在井底。也试过超度，试过迁葬，试过把她的尸骨送回原籍。没用。她的怨念积得太深，时间太久——几百年了。当年害她的那家人我也查过，早就死绝了，一个后代都没留下。她连仇都找不到人报。”

沈清安静地听完，没有立刻说话，风扇呼呼地转着，她想到了自己的族人——她和奶奶雪莉姐她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，却要背负鬼洞的诅咒，从出生起就被那道看不见的枷锁压着，黑瞎子被女鬼缠上，这种无解的纠缠，她很熟悉。

“如果以后你还需要压制背后的东西，可以找我。”她说，“当然，我要收费的。”
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嘴角那个笑终于有了点真正的弧度。“沈老板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，收费好，收费说明你愿意接这个活。”

他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，搁在工作台上，“卡里是这次的报酬，一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