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手又伸进水里摸了两下,这次拽出来一个大东西一只氧气瓶。瓶身已经瘪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重击过,凹进去一大块。瓶口的阀门锈死了,上面的压力表玻璃碎了一半,指针歪歪扭扭地停在红色区域的最底端。
王月半试着拧了一下阀门,纹丝不动,便随手丢回水里,溅起一片水花:“没用的东西。这下面尽是些破烂,难为我还这么高跑下来,真是空欢喜一场。”
“这是二十年前的东西。”沈清蹲下来,从水里捡起那只潜水镜,用拇指擦了擦镜片上的水垢。水垢很厚,但能看出来下面是一层绿色的橡胶,老式的那种,和现在用的材质不一样。她翻到镜带内侧,又看了看那行模糊的数字,这次看清楚了——是“1984”。
“1984年。”沈清说,“二十年前。”
吴邪的表情变了。他接过那只潜水镜,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秒,声音有些发紧:“这是我三叔他们那一批人的装备。”
王月半又在水里摸了一会儿,这次摸出来的东西更小,一只指南针,外壳是黄铜的,已经氧化成了暗绿色。表盘上的玻璃碎了,指针锈死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他把指南针翻过来,背面刻着几个小字:“北京市地质仪器厂”。
“正儿八经的老货。”王月半把指南针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随手扔给吴邪,“收着吧,留个念想。你三叔要是真在这儿待过,这东西没准是他用过的。”
吴邪接住了,攥在手心里,没有说话。
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是张起灵的声音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