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脸,嗓子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,声音却稳了许多,
他仰起头看着沈清,目光里透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执拗与认真,“你能不能……收养我弟弟?”
沈清愣住了。
见她沉默,刘灿急忙补充道:“他很厉害的,姐姐!我弟弟真的很厉害!他的耳朵能听到很远很远的声音,比任何人都远。以前在村里,隔壁村有人吵架他能听见,山上有人走路他能听见,连河对岸的人说什么他都知道。真的,我不骗你!”
说着说着,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爷爷奶奶走后,村委会看爸爸不管我们,就把我们送到了孤儿院。可是那个孤儿院里……有很多精神不正常的孩子,他们总打我弟弟。弟弟打不过他们,每次都挨欺负。我在的时候还能护着他,可我不能二十四小时都守着他。有一次我去上厕所,回来就看到他被好几个大孩子按在地上打,头上磕出了血……”
刘灿的眼泪再次决堤,他没有去擦,只是固执地盯着沈清,继续说道。
“后来我就带着弟弟跑回村里了。村干部来找过几次,说要送我们回去,我就带着弟弟躲进山里,等他们走了再回来。他们没办法,就只能让我们先在村里住着。”
“姐姐,你收养我弟弟好不好?他在孤儿院里真的待不下去……我可以留在孤儿院,没关系,我比他大,我能照顾好自己。只要弟弟能被你带走,去哪里都行。”
沈清张了张嘴,那句“好”已经顶到了舌尖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她看着刘灿那双盛满期盼的眼睛,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撕扯——
一个声音在喊,这两个孩子太可怜了,她不能袖手旁观。
另一声音冷酷地提醒她,她自己的前路都渺茫,她根本没有做好养一个孩子的准备。
沈清不是一个冲动的人。
正因为经历过太多生死边缘,她比谁都清楚,承诺一旦给出,就必须去兑现。
她沉默了,久到刘灿眼底的光,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。
沈清深吸一口气,重新蹲下身,对刘灿说。
“刘灿,姐姐需要想一想。这件事太大了,我不能随随便便答应你,你给我一天时间,明天我来医院,给你答复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