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,还给家里免了一年的徭役!”
路旁的茶棚里,几个脚夫和农汉正大声唠着嗑,脸上全是热络的笑意。
范霜华瞧着这一幕,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。
这,就是秦烈打下的天下。
没有关内文官口中的圣人教化,只有实打实的粮食、银子,和让人挺直腰杆活下去的规矩。
每过一处关口,便有穿着黑甲的士卒上前盘查。
这些兵卒个个军容整肃,看人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但在瞧见四海商会的令箭旗帜后,他们并无半分刁难,只是公事公办地清点了人数车马,便干脆利落地挥手放行。
不要规费,不拿卡要。
放眼大明天下,也只有宣府能见到这般气象。
“侯爷,您在塞外餐风饮露,这后方却被仍是被治得铁桶一般。”
范霜华放下帘子,一双手紧紧攥着怀里的一方丝帕。
那丝帕上绣着一株墨梅。
快一年了,自江南一别,秦烈北上杀虏,她日夜忧心。
他是天上的大鹏,日夜在塞外血海里厮杀。
她是地上的算盘,在江南的商海里为他敛聚真金白银。
她心里极骄傲。
因为这宣府的百万铁甲、千万资粮,有大半是经她范霜华的手,一文一文攒出来的。
可她心里,也疼得厉害。
漠北天冷,也不知他的黑甲里有没有加棉?
辽东路远,他的暗伤到了阴雨天是不是又该发作了?
思念如野草,在这一路无边的风霜里,疯了一般地见长。
车队走得极快。
第三日未时末,宣府镇那巍峨沉重的城墙,终于出现在了天地交接的尽头。
青砖修筑的城墙足有五丈高,城头上插满了玄色的秦字大旗,在北风中猎猎作响。
夕阳洒在城墙上,泛着光泽。
“大掌柜,咱们到了!”
前头传来范忠有些激动的喊声。
范霜华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云鬓。
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在扬州赶制的暗花织金斗篷,领口围了一圈雪白的白狐毛,衬得她那张白皙精致的鹅蛋脸愈发高贵冷艳。
马车渐渐缓了下来,最后在一阵沉重的“吱呀”声中,彻底停住。
“大掌柜,请落轿。”
范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范霜华心中微微有些诧异,她家大管事平日里沉稳得很,今日怎的这般失态?
她伸出纤纤素手,由丫鬟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