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那些孩子,眼神温和,“不考八股,不读圣人言。只教识字、算学、格物、舆地。
兵工厂需要能看懂图纸的工匠,新军需要能看懂军令的军汉。
本侯在这里种下了火种,不出五年,这宣府走出去的每一个娃娃,都能算清一本账,能看懂一张图。”
范霜华看着秦烈那张侧脸,心中那股思念与骄傲彻底交织在一块儿。
这个男人,不仅在战场上能打断敌人的脊梁,在这荒凉的塞北,他竟然生生挖出了一口文明的泉眼。
“侯爷,那商会的‘华夏通宝’,是不是也送进这里教了?”范霜华轻声问。
“自然。”
秦烈转过头,看着她,“新币的兑换和算学,本侯特意列了一门课。等这帮娃娃长大了,进了四海商会,你这个大掌柜,手底下便有几千个能写会算的账房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心有灵犀。
一个出兵砸碎旧天下,一个聚财筑起新江山。
午后,宣府西校场。
两万回师的新军正在泥地里操练。
“杀!杀!杀!”
震天的吼声中,一排排身穿黑甲、手持后膛枪的士卒在雪地里疯狂冲杀。
战马奔腾,马蹄碎雪,卷起漫天的烟尘。
柳成林按刀立在点将台上,手里的红旗忽左忽右,大军随着旗号变换阵型,如臂使指。
范霜华站在看台上,只觉得侯爷手下的兵更强了。
她这一年见惯了江南的卫所兵,那是些见了流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兵。
要知道这些人里面,很多都是流民!
而现在眼前的这支兵,眼神里全是狼一样的狠劲。
他们身上的甲胄沁着血渍,那是漠北鞑子的血。
“这兵,如今如何?”
秦烈双手扶着栏杆,看着台下,笑着问。
“天下一等一的精锐。”
范霜华由衷地赞叹,随后转过身,从随身的丫鬟手里接过一条帕子。
秦烈的衣领上,在刚才巡视营房时沾了一块黑色的煤灰。
范霜华上前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寸许。
她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,自然地伸出素手,轻轻捏住秦烈的衣领,将那块黑灰擦去。
动作不急不缓,便如这总兵府内理所当然的女主人,在帮自家粗心的汉子收拾仪表。
秦烈身子一僵。
他在战场上面对瓦剌人的弯刀都不曾眨一下眼,此时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,闻着那股好闻的香气,这位军中大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