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竟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的两只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,脖子僵硬地挺着,动也不敢动。
“侯爷,塞外风大,这衣领都有些磨毛了。”
范霜华一边擦着,一边轻声呢喃,眼神里尽是如水的温柔,嘴上却是不饶人,
“平日里粗心大意,府里没个管事的女人,您就过成这副邋遢模样?”
周围守着的夜枭营亲兵和府里的几个下人见状,皆是悄悄对视了一眼,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偷偷捂着嘴笑。
“瞧见没?大掌柜一回来,大帅就老实了。”
“大帅平日里杀人如麻,到了大掌柜面前倒像个木雕。”
低低的窃窃私语声传入秦烈耳朵里。
秦烈轻咳了一声,有些不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,摸了摸鼻子道:
“呃,霜华,老柳那边操练得差不多了。你刚回宣府,今日,一起吃个家常便便饭吧。”
范霜华瞧见他这副窘迫的模样,噗嗤一声笑出声来,收起帕子,莞尔应道:
“成,听侯爷的。”
入夜,总兵府内堂。
一张圆桌上,摆了几盘北地的红烧肉、炒时蔬,一尊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白烟。
没有排场,便是最寻常的家常便饭。
范霜华回了总兵府,这晚膳的菜单便是她亲自去大厨房定下的,全是秦烈爱吃的克化吃食。
秦烈脱了便服,只穿着一件青色里衬,正大口吃着肉。
范霜华坐在他对面,不时执起公筷,极其熟稔地将烫好的肥美羊肉夹进秦烈碗里。
“侯爷,辽东那边动兵,商会的两万石军粮,下个月初定能走海路运到山海关。”
范霜华一边盛汤,一边语气从容地聊着商会的大局。
“文度说得不错,你回了宣府,本侯这后勤便算是稳了。”
秦烈嚼着肉,含糊不清地笑道。
屋里暖意融融,两人一边吃着,一边谈着天下的局势,气氛融洽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甜蜜与默契。
“砰。”
就在这时,内堂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!
“大帅,第一届新试的三十名助教名录已经拟好了,请大帅过……”
顾清漪手里拿着一卷厚重的红字公文,风风火火地跨过门槛。
话没说完,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内堂里,烛光摇曳。
顾清漪站在门槛处,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秦烈对面、正温柔含笑的范霜华。
此时,范霜华手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