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中旬,阴山绝顶。
寒风如刀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一道明艳的红色娇捷身影伫立在陡峭的悬崖边上。
也速干一手紧握雕弓,美眸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住前方雪树丛中的那一抹纯白。
那是一只极其罕见的雪域白狐,通体通透如玉,毫无半点杂色。
“咻——!”
弓弦惊响,利箭如电!
雪花飞溅间,白狐应声倒地,利箭精准穿透了它的眼眶,未曾伤及身上半寸皮毛。
也速干抹去脸上的寒霜,大步跨上前去,一把提起白狐,娇艳的俏脸上绽放出灿烂而张扬的笑意:
“三天三夜!总算让本统领抓到你了!”
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。
在极寒的阴山绝顶追踪了三天三夜,她这双手早已冻得红肿发紫,骨节处被狂风撕裂开一道道血口子,正往外渗着血珠。
可她全然不顾痛楚,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白狐搂入怀里,如同抱着稀世珍宝。
“秦烈那混蛋……每次来草原都嫌冷,宣府的冬天也是又干又硬。”
也速干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,拍去身上的积雪,快步下山,
“有了这块最顶级的白狐皮做围脖,看他以后还怎么受冻!”
三日后,漠南行营大帐。
帐内炭火正旺,暖意融融。
也速干挽起袖子,盘腿坐在虎皮地毯上,面前摆着特制的硝石与草木灰。
她手中握着牛角小刀,聚精会神地刮着砧板上的白狐皮。
她动作极慢,生怕小刀割破了薄薄的皮膜。
往日里挥舞弯刀、驰骋沙场的狼王统领,此刻却细致得像个闺阁中的绣娘。
因伤口沾了硝水,手上的裂口如针扎般剧痛。
也速干只是咬着牙,将渗出的血迹用白布擦掉,继续埋头清洗刮拭。
几个服侍的蒙古妇人围在一旁,看着她那双红肿破裂的手,皆是心疼不已。
老嬷嬷阿布格叹了一口气,劝道:
“统领,这硝皮子的粗活让老妇人来做吧。您是草原上的珍珠,手都伤成这样了,若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好?”
也速干头也不抬,手上的动作不停:
“不行!这皮子我要亲手硝!别人弄的我信不过。万一弄脏了、硝硬了,穿在他身上不舒服怎么办?”
阿布格嬷嬷与几个妇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皆是捂着嘴偷笑起来。
阿布格打趣道:
“咱们统领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,如今却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