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予哑言，慕嘉言说得对，他反驳不了。

他抬眸看了看一旁一言不发的男人，那道身影靠在墙边，姿态看似松弛，可他周边的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沈知予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事情已成定局，订婚宴马上就开始了，难不成还有变数？”

傅砚竹的漆眸扫向他，那双眼睛像是被深冬的夜色浸透了，没有任何温度，却足以让与之对视的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
周身的戾气重得让沈知予呼吸都略有困难，他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从低沉的胸腔里碾出来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暴烈的笃定：“我就是变数！这订婚宴，成不了！”

沈知予大概能猜到傅砚竹是为什么而来。

他顶住压力，试图与男人对视，可不过两秒，他便败下阵来，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过浓烈，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，正在无声地积蓄着力量，压得他无处可逃。

傅砚竹垂眸问他，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：“傅沈两家，达成了什么条件？”

沈知予沉默着没有回答。

他的嘴唇微微抿着，像是一扇正在被人试图撬开的门。

慕嘉言在一旁没忍住开口劝说，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，带着一种“大家都是明白人”的真诚：“你和栀栀本就不是互相喜欢，这样的联姻只会让世间多一对怨侣，何必呢？”

怨侣吗？

没由来的，沈知予猛然间想到了自己的妈妈。

她的一生都在一个错误的选择里消耗殆尽，被娶回来当花瓶，被丢弃，被遗忘，最后只剩下医院里那张苍白的脸和一双再也没有睁开过的眼睛。

她肯定也不希望自己成为沈誊那样的人，为了联姻、为了利益卖掉爱情，把另一个人也拖进那个没有光的深渊里。

他像是想通了什么，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像是卸下了重担后的释然：“你们找我怕是找错人了，我和栀栀都只是这场利益结合的牺牲品。”

他看向傅砚竹，“傅砚竹，你该去找你爷爷。”

傅砚竹知道问不出来更多，也就没有追问。

他站起身，手指轻敲腕表，目光扫过时间的刻度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一桩已经敲定的交易：“只要一会儿的订婚宴你不出场就行。我会给你一笔费用，帮你联系国外的专家，你可以带着你妈妈离开。”

沈知予惊讶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