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多。你愿意每一个世界都来找我，对我来说，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
黎苒摇了摇头，反手握住他的手。

“还不够。既然都走到这里了，就一起把它结束。”

容辞望着她，眼里的笑意渐渐深了。

“好。”

两人没有再说什么，十指相扣，一起走出了县令府。

才刚踏出大门，黎苒便停住了脚步。

整座幽都已经彻底变了。

街巷挂满红绸，屋檐下悬着一盏盏朱红灯笼，所有百姓都朝着县城中央走去。

他们神色木然，口中反反复复吟诵着同一段祭词。

“承天锡福，百世其昌；添丁继嗣，宗祧永昌；纳吉迎祥，福泽无疆。”

声音高低不一，却整齐得诡异。

黎苒和容辞穿过人群，没有一个人回头，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。

越往前走，空气里的血腥味便越浓。

下一刻，一声沉重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
啪——紧接着，女子凄厉的惨叫划破长街。

黎苒脚步一顿，下意识便要往前。容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
“苒苒。”

他望着祭台，声音很轻。“这是副本每天都会重复的一幕。”

“我试过很多次。每一次，结果都一样。”

黎苒抿了抿唇，没有再挣开。她知道，容辞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一切不要发生。

祭台四周早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
十几名女子被绑在木桩上，衣裳早已被鲜血浸透，纵横交错的鞭痕覆盖了整个后背。

有人哭喊得声音沙哑，有些已经疼得低垂着头，只剩下微弱的喘息。

几名喜婆穿着大红喜服，脸上挂着慈悲的笑，手中却握着比手腕还粗的藤条。

她们举起藤条，齐声诵念。

“受藤责者，去厄迎祥；流血一身，换子孙满堂；忍今日之苦，得百世之昌。”

话音落下，藤条齐齐挥落。

啪！

祭台上的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。

台下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。

“好！”

“福气越重越好！”

“再来！”

哭喊被锣鼓掩盖，又很快淹没在欢呼之中。

黎苒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忽然朝两侧散开。几名壮汉押着一名男子走了出来。男子拼命挣扎，眼眶通红，声音已经喊得嘶哑。

“秀儿！”

“放开我！让我过去！”

祭台上的女子艰难抬起头。她已经被打得意识模糊，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，还是努力睁开双眼，望向台下。

嘴唇轻轻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