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金凤闭上了眼睛。
其实睡不着。
第二天天一亮,赵金凤就让曹虎去打听了那个纵火者的身份。
赵金凤原本想着给死者家属塞些银子求个心安。哪知曹虎回来的时候说宋知将那个人藏了起来,即使是曹虎前去,也查无此人。
赵金凤只能强迫自己忘记此事。
正如她对宋知说的那样。
就算那个人不是看穿她的身份,就说他们二人交手已是你死我活,赵金凤也不会给那个人留活路。
人都杀了,再来仁慈,真是恶心。
赵金凤只能强行甩掉心中那种不适感。
赵金凤经过巷子那一战后,第二日跟个没事人一样,一头扎进了手套的事情里。
孙德茂那老鼠精还在囤货。
陆飞白看着她胳膊上的绷带,上面透出浅浅的药渍。他在算账的时候,把声音放低了一些。
“皮料价格还在涨。孙德茂把城中和周边乡镇能收的皮料和棉花,几乎全收了,但剩下的货价格居高不下,只怕孙德茂也收不动了。”
陆飞白翻了一页账本,笼统给了个数,“按照我们估算,孙德茂买皮料起码就花了这个数。”
赵金凤倒抽一口凉气,“他倒真看得起我,不怕倾家荡产啊?”
陆飞白就笑了,“手套交货还剩两个多月时间,两万副手套,去内陆收皮料根本来不及。他这是笃定我们只有求他高价买这一条路。”
他把账本转过去,让赵金凤看上面的数。一行行红字,触目惊心。
皮料从七十五文涨到一百二十文,棉花涨了四成,连麻绳都跟着涨了两成。
每一样都在卡她的脖子。
“这老小子……”赵金凤还有心玩笑,“是真的打算弄死我。”
“东家不也打算弄死他吗?”陆飞白敛了神色,“否则您也不会让曹虎和元宝他们整日哄抬物价。这次孙德茂怕是出了大血!”
赵金凤没说话。
她为啥那天大火都要返回去拿证据,可不是为了弄死那两个龟孙,再把美女姐姐接回来吗?
冲冠一怒为红颜!
就是可惜,让国字脸跑了。否则人证物证俱在,刘能无法抵赖。
资敌啊——
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过。
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事情安到刘能脑壳上呢?
赵金凤陷入沉思。
得和宋知通通气啊。
做人不能太讲证据。
有时候,适当的栽赃陷害……是必要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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