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溪神色一下子变得抽离。
她耸耸肩,低下头若无其事地说道:“最后学姐帮犯人完美做了辩护,她很优秀……替犯人争取了减刑,但从那以后神思恍惚,在某一天,忽然毫无征兆地从楼上跳了下来,至今还在康复医院半身不遂。”
南溪摇头说:“那位学姐在坚持自己的信念,她很伟大,但我不要变成这样。”
这一刻的南溪仿佛冷眼旁观,将自己从外界的声音中彻底抽离出来。
她也在坚持自己的信念。
任何人未经法院审判不得认定有罪,即便是名义上的杀人犯,也有权获得辩护。
她并非为杀人犯辩护。
她在维护公民人权,南溪为维护法庭至高无上的唯一权力,将自己化作笃行的一员,为维护法庭权力而为每一个不曾定罪之人作同等辩护。
今日有所作为,也是学姐曾经所作所为。
昔我往矣,亦是后来者趋之。
陆执心中一惊,一言不发握住南溪的手腕:“你不会也想献身?”他冷着脸,南溪最好没有这么极端的想法。
南溪惊讶地问道:“怎么可能?我还是要过自己的生活的。”
她弯唇解释道:“虽然当初败诉沈渺渺诬陷你的案子,那时候的确比较艰难,偶尔也会想过从楼上跳下去就轻松了……”
陆执掌心猛地收紧,气息骤停:“南溪!”
南溪继续说道:“但还有医院里的妈妈,还有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,如果我被打倒,岂不是也认为自己做错了?”
她闪烁着格外的自信,说道:“我只是失败了,但并没有做错,相反,让被冤者胜诉,何尝不是我坚持的信念赢了?”
无论南溪是输是赢,只要法庭威信尚在,那么她的败诉,不过是维持正义的一环。
一番话后,两人谁也不曾开口。
下车后,南溪打了个哈欠回去补交,又恢复了片叶不沾身的满不在乎模样。
陆执反手打出一个电话,沉声说道:“处理网上的胡言乱语。”
随手丢开满是攻击谩骂的平板,黑着脸一言不发。
他可没有南溪那种好性子,能容忍脏水泼到自己头上。
南溪午睡一觉醒来,随手看了眼手机。
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,深吸一口气反手又将手机丢开了。
一觉醒来,网上的声音非但没有消退,变本加厉……就连当初的许多旧账都扣在南溪头上,仗着事情久远,堂而皇之地扭曲事实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