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后,这起牵连甚广的惊天大案,终于迎来了一审判决。
沈仲山和江老爷子都被判处了死刑,而江云涛则被判处无期徒刑。
曾经在海城呼风唤雨、不可一世的江家父子,一个即将走向刑场,一个余生将在高墙铁窗内度过。
海城难得放晴。
江律白带着舒迟,驱车去了西郊的墓园。
奶奶的墓碑被打理得很干净,照片上的她,依旧笑得温柔慈和。
他放下了一大束盛开的白兰花,低声道:“奶奶,害你的人,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。以后我会好好活着。”
舒迟的孕吐反应愈发严重起来,加上之前为了查案长期处于高压状态、四处奔波,医生在复查后给出了严肃的建议。
“江太太现在需要绝对的静养,必须减少工作,规律作息。最好是能换到一个空气好、有人精心照顾、环境稳定的地方,好好安胎。”
这个消息,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沈老太太的耳朵里,当天下午便从云州赶了过来。
她一进门,看到舒迟苍白消瘦的脸,心疼得直掉泪,红着眼看着她:“跟外婆回家。”
“你妈妈没能回家,你必须回去。”
最终,舒迟还是没能拗过老太太,跟着她回了云州的沈家旧宅。
那座承载了母亲沈静澜短暂青春的园林,被重新打理得焕然一生。
东厢房按照舒迟的喜好,被布置得温馨雅致,窗外那几棵原本有些萧索的白兰花树,也被精心养护起来,透着勃勃生机。
书桌上,甚至还摆着一台母亲年轻时用过的老式胶片相机。
沈老太太没有逼着舒迟改姓沈,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什么认亲宴。
她只是让家里的佣人,悄悄记下舒迟所有的饮食习惯和喜好,每天温声细语地陪着她说话,散步。
“你想什么时候叫我外婆,都可以。”老太太拉着她的手,眼里是化不开的慈爱,“沈家这扇门,永远都给你留着。”
江律白自然是二十四孝好老公,陪着舒迟一起住了进来。
但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江总,在“养胎”这件事上,却比谁都紧张。
他每天像个监工一样,盯着舒迟吃饭、喝水、散步的时间。
舒迟只是在饭桌上多看了一眼碟子里的酸梅,第二天,各种品种、各种口味的酸梅,就堆满了整个储藏室。
舒迟看着他每天忙前忙后,把所有工作都搬到了沈家书房处理,只为了能时刻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