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己,心里又暖又好笑。
一次,舒迟在帮他整理从海城带来的行李时,无意间发现了他行李箱夹层里那个小小的药盒。
里面,除了日常的维生素,还有几排她从未见过的、需要严格按时服用的药物,以及一张赵教授开具的、标注着“定期复查”的单子。
她的笑容,慢慢凝固了。
她突然想起了何嘉在被拖走时,声嘶力竭地冲她喊的那句“他是个疯子”。
也想起了在云栖镇,他失控时那双猩红的眼,和一次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暴戾。
她终于明白,江律白还藏着最后一个,也是最重要的秘密。
晚上,江律白走进卧室时,就看到舒迟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他,手里拿着的,正是那个药盒。
他脸上的血色,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这一次,江律白没有再逃避。
他走过去,在舒迟面前缓缓蹲下,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他主动向她坦白了自己的一切。
关于偏执型人格倾向的诊断,关于间歇性的暴力冲动,关于那些靠药物和意志力苦苦压抑的日日夜夜,关于手腕上那些丑陋的、因自残而留下的旧伤。
他讲得很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可舒迟看到,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骗你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我只是怕你看见这样的我,会后悔,会觉得我脏,会不要我。”
舒迟等他说完,轻轻抚上他手腕上那道最深的疤痕。
她只问了一句:“江律白,你以后难受的时候,害怕的时候,想失控的时候,能不能先告诉我,而不是一个人躲起来?”
江律白红着眼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当着舒迟的面主动联系了赵教授,表示愿意接受更系统的心理治疗和家庭危机干预计划。
他不再把舒迟当成自己唯一的、救命的“药”。
而是学着,和医生、和家人一起,去面对那个不完美的自己。
舒迟从身后抱住了他,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。
她认真地告诉他:“我不是要拯救你,我是你的妻子。你也不是只有病,你是江律白,是我孩子的爸爸,是我的家人。”
时光一晃而过,转眼已是来年春天。
舒迟的纪录片《十二城记》在经历了种种波折后,终于顺利完成了所有拍摄。
她没有像从前一样,事事都冲在最前线。
而是在沈家安胎期间,选择以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