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僵在原地,脸色忽青忽白。心里又气又急:这何雨柱,骨头越来越硬,油盐不进。可转念一想,院里再找不出第二个能镇住场面的厨子……换个生手,席面寒酸不说,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贾张氏那边更没法交代。
他咬牙站定,心一横: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。不如自己托外面相熟的饭馆,找个靠谱的顶上。好歹这事是我跑断腿办下来的,人情落在我身上,往后也好拿捏。
主意一定,抬脚就往贾家奔。到了门口连停都没停,手一推,门“哐当”撞开。
屋里母子俩正坐着,听见响动齐刷刷扭头。贾张氏一见是他,立马堆起笑:“老易来啦?快坐快坐!是不是跟何雨柱谈妥了?你办事,我放心!”贾东旭也眼巴巴盯着。
易中海进门就沉着脸,声音拔高:“那何雨柱简直钻牛角尖钻疯了!明摆着记恨之前的事,死活不松口!我磨破嘴皮子,他倒好,开口就要六万一桌!这不是帮忙,是趁人娶亲要命呢!这是要把贾家榨干啊!”
贾张氏“腾”地站起来,嗓音劈了叉:“六万?!这个挨千刀的何雨柱!他是饿疯了还是穷疯了?敢开这黑心价?看我不撕烂他那张嘴,骂得他祖宗十八代都睡不安生!”
她抬脚就往门外冲,脚刚迈过门槛,又猛地刹住。脑子里“唰”一下闪出前两天被何雨柱揪住衣领按墙上的样子……鞋底抽在脸上那股辣劲儿还在,疼得她三天没嚼得动硬馍。
她站那儿晃了晃,想起何雨柱那双眼睛,黑沉沉的,不带一丝软和,火气“噗”一下泄了大半,讪讪退回来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憋得难受。
贾东旭在一旁急得直搓手,见他妈蔫了,自己更慌,捂着裤裆哼哼唧唧。贾张氏越想越委屈,一屁股蹾在地上,“啪啪”拍着大腿嚎起来,哭得又响又泼:“老贾啊!你个短命鬼!你怎么就撒手不管了啊!扔下我们娘俩被人骑脖子拉屎,连个撑腰的都没有!”
她越拍越响,嗓子扯得发哑:“东旭娶媳妇是喜事,偏叫那挨千刀的何雨柱逼到绝路上!六万一桌,这是要活活勒死我们啊!还有你那个好兄弟易中海,平日看着人模狗样,真到节骨眼上,连个厨子都请不来!我们孤儿寡母,喊天没人应,叫地没人理啊!”
易中海站在旁边,冷眼瞧着贾张氏在地上拍腿抹泪、嚎得震天响。他心里清楚得很,却半点不急,反倒皱紧眉头,一脸沉痛地上前作势去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