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秋城一只手支着下颌,追问:“什么梦?”
“……”许清梨默了一刻才答,“梦见我们复合了。”
不止一次。
甚至相比于复合这种委婉的说法,许清梨的梦还有更加奇幻一点。
“方便具体说说吗?”易秋城又问。
“我梦见我们两个自从结婚之后,没有出现任何矛盾,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……易医生,这种情况算是我出癔症了吗?”
这些话,许清梨甚至从来没跟李阿姨或者苏月容透露过,在易秋城面前才敢问出来。
“当然不算,”易秋城拿出钢笔记录,“很早之前就有日有所思,夜有所想这个说法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想这种事情?”许清梨惊诧,“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跟温泽礼结婚。”
这六年时间,许清梨不止一次想过,她如果没和温泽礼结婚,也许俩人的关系还能退回到兄妹。
易秋城被许清梨的样子逗笑:“当然还有的人相信梦是相反的。不过我认为这些都取决于个人意志,许小姐想要取信哪一方,全看自己的想法。”
记录了许清梨迄今为止的心理变化过后,易秋城写了一张处方,给她开了一盒艾司仑。
“应该能缓解许小姐失眠的状况,但副作用比较大,我不建议你天天吃,”易秋城脱下白大褂,跟许清梨走到门口,“按照我的判断来说,以许小姐现在的情况,最好一周来一次心理研究所,方便我为你控制病情。”
许清梨拿出手机:“好,应该怎么缴费?”
易秋城微微一顿,大约是没想到许清梨会这么客气。
“温总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,就已经支付了非常丰厚的报酬,许小姐不用担心治疗费。”
从易秋城口中听到温泽礼,这种感受有些奇妙。
“……他是他我是我。”
“但钱上可没印名字,”易秋城笑道,“治疗费用已经直接进了研究所的账户,就算我想退也没办法,许小姐要是不想白白浪费钱的话,安心治疗最好。”
下了楼,许清梨下意识又朝刚才那个办公室看了一眼,秦牧野的身影已经消失。
她再三推脱,表明自己可以打车回家,但易秋城还是很客气地送她。
将绅士风度发扬光大,让人如沐春风般舒适。
“易医生,路上小心。”许清梨下车站在门口,目送易秋城离开,这才转身准备进门。
头一扭,撞上了温泽礼幽怨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