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高抬贵手。”
他搓着手,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。
“给您二哥打个电话,把市面上的英镑……收回去?”
他眼巴巴地看着洛清晚。
洛清晚把嘴里快燃尽的烟头吐在地上。
军靴踩上去,用力碾了碾。
最后一丝火星也被烂泥吞没。
她把勃朗宁手枪插回后腰。
伸出手,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收回去?”
她挑起眉毛,看着史密斯。
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。
“史密斯先生,泼出去的水,怎么收啊?”
史密斯脸色瞬间惨白,像死人一样难看。
“你……你不讲信用!”
他指着洛清晚,手指头抖个不停。
“你刚才说,只要我撤兵,就放过汇丰……”
“我刚才说什么了?”
洛清晚打断他的话。
她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高跟军靴直接踩在史密斯掉落在地上的那支钢笔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名贵的钢笔被踩得粉碎,墨水溅在史密斯的裤腿上。
“我说的是,十分钟内撤出矿山。”
洛清晚抬起手腕。
看了一眼黄铜怀表上的时间。
表针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“可是领事先生,十分钟早就过了。”
她扯起嘴角,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。
“现在,是下午三点半。”
“你手里的英镑,已经变成废纸了。”
史密斯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咯咯声。
双眼一翻白。
庞大的身躯像截木头一样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“砰!”
砸在烂泥地里,溅起半米高的脏水。
直接昏死过去。
洛清晚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她转过身。
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洋兵,和地上躺着哀嚎的查理。
“春桃。”
洛清晚声音冰冷。
“带兄弟们上去接管阵地。”
“把咱们的人都救出来。”
春桃大声应和,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。
“得咧!大小姐!”
她端着枪,带着五十个女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半山腰。
洛清晚站在风里。
理了理风衣的领口。
看着天边渐渐压下来的乌云。
“把人绑了,扔在领事馆门口。”
她自言自语般嘀咕。
“这南城的天,也是时候该洗洗了。”
就在这时,山下又跑上来一个满头大汗的洛家伙计。
伙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鞋跑丢了一只。
光脚踩在碎石子上,脚底板全是血。
“大小姐!不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