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吓得手一抖,下意识地打开了雨刮器。
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
橡胶雨刮片在玻璃上刮动。
把那几滴血迹抹成了一大片粉红色的血沫子。
糊在玻璃上,看着更是瘆人。
洛清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她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。
抬起高跟军靴,在烟头上用力碾了碾。
“真不经玩。”
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。
转身拉开车门,准备上车。
就在这时,领事馆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手忙脚乱地推开。
法国领事皮埃尔和美国领事约翰逊。
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冲了出来。
皮埃尔脚底下打滑,直接踩在史密斯的血泊里。
他一屁股摔在地上,白色的西裤沾满了史密斯的血和脑浆。
他根本顾不上恶心。
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冲到洛清晚的车前。
“洛小姐!洛姑奶奶!”
皮埃尔扒着车窗,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大口喘气,嘴里一股子浓烈的大蒜味。
“我们签!我们什么都签!”
美国领事约翰逊也跑过来,手里哆哆嗦嗦地举着几份文件。
文件上还沾着他手心里的汗。
“所有的矿山开采权!南城所有的租界地契!”
“全给洛家!全给您!”
约翰逊哭丧着脸,就差跪在地上了。
“求您打个电话,让青帮的人撤了吧!我们不想跳楼啊!”
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拿着鼻孔看人的洋大人。
现在彻底被洛清晚整怕了。
史密斯的尸体还在那儿淌血呢。
这女人简直是个活阎王。
洛清晚坐在车里,没急着接文件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。
捂在鼻子上。
嫌恶地看了一眼皮埃尔裤子上的血迹。
“现在签?”
她声音慵懒,带着点嘲弄。
“刚才史密斯在电话里,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皮埃尔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又跪下去。
“洛小姐!我们给钱!我们拿黄金倒贴给洛家!”
“只要您能留我们一条命!”
洛清晚放下手帕。
她从约翰逊手里抽出那几份文件。
随手翻了两下。
纸张有些潮湿。
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根便宜的钢笔。
咬掉笔帽,吐在车座上。
笔尖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“洛清晚”三个大字。
墨水有些洇开了,染黑了纸张。
“拿着滚吧。”
她把文件甩在皮埃尔脸上。
文件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