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刮过皮埃尔的鼻子,留下一道红印子。
“告诉你们国国内的老爷们。”
洛清晚盯着他们。
眼神比冬天的冰窟窿还要冷。
“在南城,龙得给我盘着,虎得给我卧着。”
“再敢往我洛家的盘子里伸爪子。”
“史密斯,就是你们的下场。”
“是是是!我们马上滚!”
两人如蒙大赦,抱着文件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领事馆。
大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得死紧。
“老李,开车。去城外指挥部。”
洛清晚靠在椅背上。
车子重新发动,绕过地上那滩血水,朝着城外开去。
城外,霍军临时指挥部。
到处都是泥坑和挖了一半的战壕。
装甲卡车的履带上沾满了厚厚的黄泥巴。
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和烧焦的烂肉味。
霍霆霄光着膀子,坐在一个弹药箱上。
他手里拿着块脏兮兮的破布。
正咬着牙,用力绑着左胳膊上的一道伤口。
伤口不深,但一直在往外渗血。
血水浸透了破布,变成暗红色。
他一边绑,一边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查理这王八羔子,临死前还咬了老子一口。”
他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,右手猛地一拉。
打了个死结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福特轿车在指挥部门口停下。
轮胎溅起一摊泥水,拍在旁边的沙袋上。
洛清晚推开车门跳下来。
军靴踩在泥水里,发出“吧唧”声。
霍霆霄一听动静,抬起头。
见是自家媳妇,刚才那股子暴躁劲儿瞬间没了。
他咧开大嘴,露出两排白牙。
笑得像个二傻子。
“媳妇!你咋来了!”
他站起身,大步迎上去。
想伸手去抱她,又想起自己一身泥血。
手停在半空,尴尬地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老子刚把查理那孙子的门牙全给敲下来了!”
他得意地邀功。
“那小子被老子绑在机枪管上,尿了一裤裆,哈哈哈哈!”
洛清晚没心思听他吹牛。
她黑着脸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电报纸。
直接拍在霍霆霄结实的胸膛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自己看。”
霍霆霄愣了一下。
他拿起电报纸,低头扫了一眼。
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粗糙的大手猛地攥紧,电报纸在手里被捏成了一团。
纸团发出“哗啦”的脆响。
“时疫?老头子感染了?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眼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