栋、像你们平县玻璃厂这样——愿意自己干、自己能干、能干出来的企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更深沉的、带着历史厚重感的意味:“落后,只是暂时的。谁的工业不是从零起步的?谁的技术不是一代一代人耗出来的?美国人的汽车工业,起步的时候,不也是从抄英国人的、抄德国人的开始的?日本人的汽车玻璃,不也是跟着美国人学了二三十年才追上来的?”
他伸出手掌,在桌面上缓缓摊开:“咱们起步晚,底子薄,这是事实,咱们认。可正因为如此,咱们才更要走稳、走快、走扎实。你们现在做的,先用老车型替换市场攒钱、攒经验、攒技术,不跟那些巨头在正面战场上硬碰硬——这就是对的。”
他收回手,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的、像是给出答案般的意味:“等到你们攒够了本钱,把技术练透了,把渠道铺开了,把品牌做起来了——到那个时候,就算那些国际巨头想打压你们,也压不住了。因为到那个时候,你们已经成了这个市场里,谁也绕不开的存在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、带着几分笑意的意味:“而且——你想想,国家的政策,是向着谁的?是向着那些只想赚钱、不想留技术的洋人,还是向着咱们自己脚踏实地、愿意干实事的本土企业?”
张家栋静静地听着,目光里那点原本还带着几分忧虑的神色,在赵振邦这番话里,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赵总,您这番话,让我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赵振邦笑着摆了摆手,端起酒壶,给张家栋倒了一杯酒:“踏实了就好。来,张厂长,咱们干一杯——为了你们平县玻璃厂,早日把那些洋人的渠道,全都拿回到咱们自己手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