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格里斯在路口等他们,路过矿道分岔口时他放慢脚步,指了指壁上一块铜板,上面是矿道的地形图。
他说那堵墙这一年从矿务部牵制了太多人力,整个第八层的矿脉开挖全都停了,上百个矿工从年初到年尾每天扛着钢钎和炭筐下去,凿了一年凿也不穿,铁钎弯了堆在墙角比人还高。
“这件事对矿堡不只是一面墙那么简单,矿坑的开采停下来了,但矮人们还得吃饭,外面的仗还在打,和其他氏族的交易还在等待交货。”
三人终于走到了钢脊矿堡的中心区域。
当晚赫格里斯把他们带到一间石室,壁面挂着岩锤旗帜,桌上摆好了黑陶壶装的矮人自酿黑啤酒、矿盐腌制的山羊奶酪,还有掰开冒热气的干菌饼。
赫格里斯热情的招待了二人,公孙锡也是很久没吃上这么丰盛的晚餐了,他掰开饼蘸了羊奶酪,黑啤酒入口苦得发涩,回甘很长。
莉莉安尝了一口羊奶酪皱了下眉,像是有些不合胃口。
她把剩下的半块翻了个面仔细看,又尝了一小口,似乎在用嘴巴判断这东西是不是坏了。
然后她凑近公孙锡,压低声音。
“曾经有个精灵告诉过我,矮人喜欢喝麦酒但不喝果酒的原因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公孙锡摇摇头说不知道。
“因为他们摘不到果子。”
公孙锡手里的饼停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,他努力憋着,不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赫格里斯在桌子对面毫无反应地嚼着饼,似乎是没有听见刚刚的话。
莉莉安把剩下的奶酪塞进嘴里,端起黑啤酒杯喝了一小口,然后摇摇头,终究是享受不了这些矮人的特色美食。
入夜。
石室里的床铺是干草垫上加羊毛毯,壁上嵌了一粒不灭的发光石做夜灯,整个房间被照得像沉在湖底的石头。
铁锤声从远处的锻炉区穿过整座山体传过来,通宵的锻炉在夜班铁匠手里维持着和白天相同的节律。
这捶打声不是报时,是山的心跳。
公孙锡把毡帽搁在枕边,明天他要去面对矿道尽头那堵墙。
但好在今晚他可以睡一个安稳觉,只需要闭上眼,让铁锤声敲进梦里。
莉莉安在隔壁石室,这个房间里面没有窗户,只有墙上的发光石在盯着她看。
她想到白天进入矿堡时,那个门口的矮人说的话,自己是第一个进矮人矿堡的精灵。
翡翠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