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眠怔了一瞬,下意识就要给摘下来还回去。
“外婆,这我不能收……”
岑裕外婆却一把握住了她,阻止了她的动作。
“戴着吧,这镯子在你手腕上,比外婆戴着好看。”
她粗糙的指腹细细地摩挲着玉镯冰凉的边缘,苍老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眼神里有怀念,也有遗憾。
“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收下吧,这个镯子就当是外婆送给你的见面礼,不要有心理负担。”
话说到这份儿上,苏星眠不好再继续拒绝,只能暂时先答应下来,打算等后面找机会再把镯子还给岑裕。
她将外婆送回病房,走出医院。
抬手拦出租车的时候,视线又扫到腕间这只玉镯子,她忍不住将手腕举到空中,端详起来。
镯型是圆润的福镯,白底飘绿花,丝丝缕缕的翠色点缀在上面,如烟似雾,并没有多昂贵,却浮现出一种长年佩戴浸润出的柔和光泽。
翠绿的玉石戴在她腕间,衬托得她手腕更加纤细漂亮,肌肤莹白似玉,宛若凝脂。
但是这个镯子,再好看,也不属于她。
她摘下来,放在包包内侧的夹层里,仔细放好。
返回学校后,她就一头扎进了图书馆。
之前因为岑裕的事情,也就搁置了为苏君泽找医生这件事。
现在岑裕这边告一段落,她就要抓紧时间推进了。
她坐在电脑前,开始认真查资料,一直到图书馆快闭馆,才终于被她查到点有用的东西。
瑞士那边的骨科权威专家皮埃尔,很多细节都和小说里记载的对得上。
浏览完相关报道和学术论文后,苏星眠基本确定,就是他了。
她将关于皮埃尔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好,直接打包用邮件发给了崔医生。
崔医生读完邮件,瞬间意识到,这或许是苏君泽腿部康复的转机,立刻着手尝试联系这位专家。
于此同时,他也给苏君泽打电话说明了情况。
电话另一段,苏君泽笑着回绝了他的好意。
“崔医生,我腿部每次做手术前,你都是这样向我保证有重新站起来的几率,但是一次次的手术都以失败告终,我如今已经放弃了。”
崔医生急了,拍着桌子对电话道:
“这次不一样!这次这位瑞士的权威专家,极有可能就是你父亲当年调查到的那位,你难道要辜负你父亲的一番苦心吗?”
此话一出,苏君泽攥着手机的手寸寸收紧,面容的温润的笑意褪去,只剩下一片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