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医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叹气道:
“我不是想要道德绑架你,我只是觉得你才二十多岁,难道真的甘心往后余生都困在一张轮椅上吗?”
“你父亲那个性子,要是知道你如今自暴自弃,把自己活成现在这样,心里会愧疚的。”
苏君泽听到他提起苏父,眉眼柔和下来。
昏暗的书房内,他斯文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,想起以前的时光,他唇角浮起一抹浅淡怀念的笑意,再开口,他嗓音恢复温和:
“崔医生,我想请问一下,有关瑞士这位骨科专家的资料,是谁提供给你的呢?”
崔医生愣了下,犹豫着开口:
“刚刚在我的邮箱里收到的一封匿名邮件,突然就发过来了,资料整理得非常详细,还附带了那位专家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崔医生,方便让我追查一下那封邮件的发件地址吗?毕竟这份邮件来的突然。”
苏君泽嗓音温润低沉,每一句话都慢悠悠的。
“我现在这个位置,可有不少人盯着想把我拖下去呢,我不得不谨慎,毕竟很难保证这不是一场圈套。”
崔医生闻言,深以为然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,确实该谨慎一些,就算专家的事情属实,但也要提防有旁人从中作梗,你派人来查吧!”
苏君泽主动挂掉电话,抬眼看向特助。
特助立刻心领神会地退下去,开始交代人去处理。
不过一封邮件地址而已,派下去的人很快就查到结果,特助汇报道:
“总裁,邮件的发送IP是艾斯顿学院的图书馆。”
“艾斯顿?”
苏君泽垂下眉眼,苍白的指尖轻轻叩击桌面,他若有所思,唇边漾着浅浅的笑意,轻声发问:
“你说,会不会是苏星眠?”
特助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如实回答。
“如果是真心为了您的身体着想,那大概率不会是大小姐。”
是啊。
苏君泽眼底寒意渐生。
苏星眠这个人前科累累。
她不是真心的,却有可能会是假意。
当初还联合苏家那些旁系亲戚,妄想和他争股份,殊不知这些股份本就是他的。
他愿意每个月给她十万零花钱,也不过是看在苏父苏母的情分上。
他永远都不会忘记,当年她将他推向那群绑匪,独自仓惶逃离的背影。
而她,即使事后得知他遭受的折磨,她也不曾流露出半分愧疚,反倒屡屡嘲笑他,厌恶他。
苏星眠,你这个罪魁祸首,到底有什么资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