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话,愣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让我去翻地?”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?老子一分钟上下几十万,你让我去刨土?”
他的笑声在安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?”赵天龙收起笑容,脸色阴沉下来,“给你钱,是看得起你。别他妈给脸不要脸。”
陈立看了他一眼,转身就要关门。
“站住!”赵天龙怒吼一声。
他往前一步,指着陈立的鼻子骂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乡巴佬,种出两个破蘑菇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”
他转过身,指着周围那些围观的病人,声音更大了。
“还有你们这群傻子!被人当猴耍,还他妈一个个干得挺起劲!”
“有病就去医院!花钱治!没钱就等死!天经地义!”
“在这当牛做马,摇尾乞怜,你们的脸呢?”
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,戳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人群骚动起来,许多人脸色变得煞白,握着锄头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林伟的眼睛红了,死死地盯着赵天龙。
“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!”赵天龙的气焰嚣张到了极点,“你这个破道场,老子看不顺眼。”
“不就是钱吗?老子有的是!”
他从包里又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一千万不够?那就两千万!五千万!一个亿!”
“老子用钱砸,砸到你跪下来求我收了你这些破蘑菇为止!”
“在这晋省的地界上,还没有我赵天龙办不成的事!”
钱,红色的钞票,被风吹得漫天飞舞。
可这一次,没有人去捡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院门口,汇集在那个从始至终都无比平静的青年身上。
老癞子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。
他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煤老板,又看了看陈立。
他知道,靠山村的规矩,今天遇到了第一个真正不信邪的挑战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