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最后进了一家地下钱庄,而这家钱庄背后的大主顾……虽然还没拿到铁证,但奴婢查到,那座府邸的主人,和咱们皇极殿上站着的某位国公爷,用的是同一个账房班子。”
朱由检翻名册的手停住了,慢慢抬起头,看着跳动的烛火,咧嘴笑了。
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皇极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官员们在两侧站得整整齐齐,这么安静全因为恐慌。
税务司和清核司同时运转的这三天,整个京城官场算是彻底翻了天,每天都有几十辆囚车在街上跑,户部、礼部、都察院甚至勋贵系统里,到处都是被带走核查的官。
此时大殿正中央跪着户部右侍郎王守义,官帽已经摘了,头发凌乱,磕头如捣蒜。
“陛下!老臣冤枉啊!老臣在通州的那一千二百亩良田,那是老臣丈人家里祖辈传下来的产业!绝对不是贪墨的黑钱买的!”
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端着一杯热茶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“祖传的?王守义,你跟朕扯祖传田产?你真当朕这个皇帝不识数?”
直接把一本发黄的契约连着几本账单砸了下去,纸张飞得到处都是。
“看看清楚!这是万历四十五年你在通州买下这片良田的红契!上面按的还是你老丈人的手印!”
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你老丈人以前在通州就是个卖豆腐的,他祖上哪来的千亩良田?你家祖宗挺有本事啊,从地下爬出来给你老丈人送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