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跟朕这儿吃飞醋,要是真把你们当摆设,朕现在就去睡觉了,还搁这儿开什么家庭会议?”
袁氏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拿帕子掩着嘴,眼神十分通透。
“妹妹快别抱怨了,陛下若真能把皇嫂也拉进咱们这边,后宫不就铁板一块了?到时候谁也别想在后宫里挑拨离间。”
朱由检指着袁氏,转头看向周氏。
“看看,这才叫格局。要是你们非想让朕撒谎,说对她没感觉,那朕还真做不到。”
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朕的心够大,装得下你们,也装得下这大明朝的烂摊子。”
话锋一转,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黄皮账册,拍在桌子上。
“行了,风花雪月的事儿先放一放,都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周皇后压下心里的别扭,拿起账册翻开,看了几页后脸色全变了。
“这是慈宫香火银的明细?怎么数字大得离谱?”
朱由检冷笑一声。
“内廷的采买,长期被王体乾、涂文辅那些旧太监把控,他们报假账,虚抬物价,一年流出去上万两来路不明的黑钱。”
“皇后不是想管朕的后宫吗?先把这笔钱给朕追回来,追得回来,这后宫的实权,朕交给你全权打理。”
周皇后眼睛一亮,刚才那点女儿家的醋意被抛到九霄云外,大明朝谁手里有银子,谁说话才硬气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
把账册攥得死紧。
朱由检又转头看向袁氏和田氏。
“你们俩也别闲着,天天在宫里绣花能有什么出息?”
“田氏,你去查宫里旧药房的进出流水,那些人参鹿茸到底进了谁的肚子。袁氏,你给朕盯着内织染局的布匹用度,他们做一件龙袍报三件的料子钱,当朕是傻子?”
抛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。
“查出一两贪银,朕赏你们十两脂粉钱,上不封顶。”
三人一听这话,互相看了一眼,竟然全笑了。
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对峙,硬生生被朱由检变成了年底冲刺的动员会。
坤宁宫里的气氛彻底变了,算盘珠子的拨动声取代了争风吃醋的阴阳怪气。
当天夜里,周皇后直接在坤宁宫设了案台,连夜传召内务处那几个管事太监,逐条核对香料、药材和布匹的价格。
查到后半夜,一条极为隐秘的线索浮出水面。
负责供应内廷香料的顺德商号,长期虚报价格高达五倍,而这个商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