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后东家,居然是江南会馆那个刚被抓进诏狱的大掌柜许敬之的姻亲。
对上了,内宫的黑钱,全都洗白流进了江南商帮的口袋。
周皇后把涉案太监的名单整理得清清楚楚。
第二天一早,她顶着黑眼圈,把名单直接呈到了朱由检的御案上。
朱由检看着那份详尽的名单,当着三位妃嫔的面,毫不吝啬地夸赞。
“朕的皇后,干起活来比半个户部都要利索。”
袁氏和田氏也抱着各自查出来的烂账,兴奋地等着领赏。
然而就在朱由检准备下令抓人的时候,周皇后突然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折叠好的纸条。
“陛下,臣妾在整理王体乾名下的账单时,发现了一笔奇怪的代转银。”
语气有些迟疑。
“这笔银子数额不大,但接收方是一个臣妾没见过的名字,而且旁边注着四个字。”
朱由检接过纸条,扫了一眼,眼神冷了下来。
纸条上写着:承恩经手。
王承恩是朱由检最信任的司礼监太监,这事儿要是跟王承恩扯上关系,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初秋的天气有些凉,宫苑里那块被开垦出来的荒地现在成了一片烂泥摊。
方正化跪在田垄边上,浑身抖得厉害。
“奴婢该死!奴婢没用!这第一批番薯和土豆,全死了!”
把头磕在泥地里,根本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脸色。
朱由检穿着常服,龙袍下摆已经沾满了泥水,没有发火,直接走进地里蹲下身子,用手扒开湿漉漉的泥土。
死掉的藤叶在指间一捏就碎成了渣。
抠出一块烂掉的土豆块茎,仔细看了一眼切口。
“起来,不关你的事。”
站起身,把烂土豆扔在方正化面前。
“切口发黑,烂透了心,这是在土里烂的吗?这明显是运来的时候就已经霉变了。”
徐光启站在田垄外头,拿着本小册子正在记录,闻言赶紧走过来。
“陛下,这批种苗是从福建快马运来的,路上难道耽搁了?”
朱由检冷笑。
“锦衣卫查过了,这批种苗在天津卫被人强行扣了三天,说是要查验夹带。刚挖出来的种苗,捂在船舱里三天,不烂才见鬼了。”
几个陪同在旁边的士大夫低着头,互相交换着眼色,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皇上不理朝政,非要学老农种地,惹了天怒才种不活的。”
朱由检耳朵尖,听得清清楚楚,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