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过提早一两个时辰,这没有大不了的。
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淮安城北门出城,继续北上。
江南总督李卫派人连夜凿冰、整修官道的效果是显著的,北上道路已经好走了许多。
大概六百多年起,黄河数次决堤,将大规模的泥沙冲积到了淮河地带。
淮河河道堵塞不堪,逐年变窄,如今都难以称之为一条河了。淮河自西而来的水,大多都截流在了洪泽湖。
怕是再过百年,淮河洪泽湖以东的这段入海口怕是都要消失了。
离开淮安,两大使团赶往重镇徐州。
依旧是北朝使团在前,南朝使团在后。
对于南朝使团来说,也依旧是高官们的马车在前,步甲与赶着骡马的民夫在中间,骑兵则护住两翼。
至于使团副使之一的宁副使,则领着十余锦衣卫,还有招募的近四十名家丁,赶着一些骡马,位于使团末尾。
除此之外,还有北朝三贝勒派过来的一百骑,跟在使团大约一百丈的后方随行保护。这一百骑,又带了一百民夫拖运骑兵队的辎重。
一辆平实的马车位于十余身着南朝飞鱼服的骑兵包围之中。
马车之上。
身穿青色长袍的宁南坐在上首,沉默不语。
“姑爷,”
坐在右面的钱思进低头道:
“已经完全查明了……雅集楼……”
他声音一虚。
“雅集楼东厢房的衣柜下方有地道……属下等人钻下去的时候,地道深处已经被封死了,但土是新土,根据方位,我们判断地道直接通往鹤园之外的一家名为天锦楼的酒窖,那李小姐应该就是从那里进来的……”
马车左面,坐了一位女冠和一位身穿桃红色衣裳的侍女,侍女正紧紧挨着女冠坐着。这时,她瞟了一眼上首的宁老爷,不满地叫道:
“我又没把你怎么样?你老这个样子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