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就算抓了,你能保证她以后就不会再犯?你能替她走完这辈子?”
凌执急声道:“她才十九岁,本该在大学里上课,和朋友逛街,前路还有无限可能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拿着枪用暴力解决问题,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她,像上辈子那样彻底葬送自己。”
“我明白你的担忧,你是不想她重蹈覆辙。”陈山河道:“阿执,有些话我说了不合规矩,但我看得出来,她尝试在改变,只是过程十分缓慢。”
凌执半靠病床,颈侧的淤伤隐隐作痛,他竭力稳住心绪,面上看不出过激的情绪,只有眼里积压着化不开的郁结。
陈山河:“凌执,以前的是非黑白,都随那个江离的死而过去了,你以前说过,你做刑警,就是为了走进黑暗里,把那些快要陷进去的人带回来,所以耐心点,嗯?”
凌执:“我怎么耐心,她…..”
陈山河打断他:“等证据确凿,我们自然会处理,但现在,你用恐惧去看她,看到的永远是隐患;你如果用信任去看她,也许能看到她正在慢慢成长。”
陈山河望着他,语气更加温和:“我知道,你心里紧张她,整支队伍里,没有人比你更在意江离。正因为这样,你更要好好想明白,往后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相处,逼迫、对峙,只会把人推得越来越远。”
凌执:“……”
陈山河:“就像你说的,她年纪尚轻,不过十九岁,你看到了她的叛逆,可你也要多看看她的来时路。”
“十二岁之前长期遭受赵建军家暴,求助无门,这是过往救济机制的缺位,侥幸逃出去,又撞上赵辉,坠入了炼狱之中。”
“可以说,江离之前大半人生都困在黑暗里,可即便身处那样的环境,她依然没有彻底泯灭本心,没有变成纯粹的恶魔,反而救出了一大批人,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。”
“你不能用对一个普通人的标准去要求她,因为她的人生从来就不普通。”
凌执:“这些我都知道,我都理解,可是这不妨碍她走正道啊。”
陈山河:“你当了这么多年刑警,见过数不胜数的凶徒,每个人走上歧途各有缘由,可有几个人能像江离这样,身在深渊,依旧守住良善?阿执,换作是你,未必能做得比她更好。”
凌执抬眼看向他:“听您这话,倒是十分欣赏她。”
陈山河挑眉:“你要是不欣赏她,又何必时时刻刻把她放在心上,盯得这么紧?”
凌执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