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
他现在都想把高昭的那张嘴给撕了!
本来只是一件排班的小事,让他三言两语一说,立刻就变味了,现在都上升到閤门司轻视朝臣的高度了!
高昭依旧一脸老实本分的模样,拱手垂立,好似全然不知自己刚刚捅出天大的篓子,还轻声补了一句:“咋了?不一直都这样吗?”
“你闭嘴!”赵敦文一听到他的声音,便气血上涌,当即厉声喝止,声音里还裹挟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不安!
他现在怀疑这高昭就是故意的!
然而站在队列前头的王黼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高昭,他心中对高昭没有丝毫怀疑,很是确定,这小子就是故意的!
高昭被骂,却也不恼,只是尴尬的揉了揉鼻子,而后转身对一众朝臣拱手致歉:“诸位,不好意思,我家宣赞舍人,没怎么读过书,不懂礼数,让大家见笑了!”
赵敦文被这一句戳得眼前发黑,浑身血气直冲头顶,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。
周遭一众朝臣,饶是涵养极好,也都忍俊不禁,笑出了声来。
没想到今日这一次普普通通的朝会,竟然如此精彩,连精神都为之一振!
都是千年的老狐狸,有什么看不明白的,这分明是上官和下属之间的斗法。
他们倒是对高昭这个小小的閤门祗候,有些感兴趣了。
上司在面对下属之时,有着绝对的优势,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的!
但今日这一出却是有趣,下属以身入局,反客为主,借助他们这个朝臣,反而将这上官给算计了!
好一招借刀杀人!
那天章阁待制为人端方,自是不满被人利用,当即便要发作,然而还不等他开口,王黼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。
他诧异的看向王黼,后者却微微一笑,挑挑下巴,对高昭道:“听你的口气,你也是读书人?”
高昭闻言矜持一笑:“曾在辟雍苦读!”
一听这话,立刻便有人起哄道:“大司成,你家门生在此!”
刘嗣明走到近处一看,笑了起来:“此子我记得,确为辟雍学子,名叫高昭,倒是个可造之材!曾于御前辩义利,得陛下嘉许!”
“哦,竟能在义利之说中胜出,确实难得!”又一官员赞许道:“只是既有这般才华,何不好好读书,正途举业,怎来閤门司当差?”
高昭神情一肃,拱手道:“官家御笔钦点恩荫入仕,学生私以为,恩荫乃父母之恩泽,弃之不孝,官家隆恩,弃之不忠!以忠孝计,学生方于昨